心跳如雷,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沈宴认真的看着宗政慬,轻轻的吐露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是回答他之前问他想要什麽的一句话。
宗政慬一愣,并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回答,甚至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这样的话代表着什麽样的含义……
似乎那能醉死人的爱意已经不知不觉将他溺毙,以至于让他的神思迟缓,所以才半晌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麽?”似乎像是刚才没听清楚,他轻轻的回问了一句。
沈宴捧住了他的脸,这次与他鼻尖抵着鼻尖,他用更清楚的声音对他说道,“我想要你永远开心……”
“……为什麽?”宗政慬眼神认真得发亮。
“因为我喜欢你啊!”
似乎情绪已经烘托到位,沈宴发现这样一切表白并不难以啓齿。
因为此刻他已经忘却了自我,也根本没有想过若是被拒绝又会遭遇什麽样的自尊心上的羞辱。
他此刻在意的只有眼前的他,就像他所说的一样,他只想让他开心。
“你的胆子真的很大,不怕明天下不来床吗?”宗政慬浅笑着伸手抚摸沈宴的脸颊。
沈宴却一点都不怕他这话里的“威胁”,因为他能够感觉到他的手都在轻微颤抖,想必此刻必然是极为激动的,只不过是强忍着罢了。
真是好面子的男人。
“怕得很,所以你可以轻点吗?”沈宴笑着回应。
这一个多月里,沈宴几乎将他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研究造纸术与印刷术上,每日累得够呛,此刻骤然放松下来,便忍不住也想放纵一下。
宗政慬一把将人抱起,随後便大踏步走向後殿,这还能忍下去,他就不是男人了。
这一次两人的结合格外的顺利,或许也是因为沈宴格外配合的缘故,也让一切发生得十分的和谐。
云雨过後,两人过热的脑子似乎才双双冷静下来,以至于出现了非常奇怪的一幕,两人竟在事後的温存中默契地继续谈起了刚才未谈完的正事。
科举制无疑是瓦解前六国馀孽统治根基的最好办法,因为这平等的给了天下读书人一个公平的机会。
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能够邀买并稳定天下读书人之心的事吗?
当然这些都只是政策顺利执行後的美好愿景。
想要用一个制度完全替代另一个制度,在这样的封建时代是很艰难的事,也绝对不是短期能够达成的。
因为世上任何一场或成功或失败的变革,都是没有不流血的。
所以,一切还需要徐徐图之,不能一蹴而就。
“和我说说你的过去还有你生活的那个时代是怎麽样的吧。”宗政慬忽然开口说道。
“好啊……”
“我其实是个孤儿,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从小是在福利院长大……”沈宴开始慢慢地讲述了起来,偶尔讲讲停停,似在回忆,声音平淡,又像是在整理记忆。
宗政慬却听得认真,他想了解他的过去,了解更多关于他的事。
然而听到後来,听他讲起他曾经所处那个时代的种种情况之後,宗政慬的心逐渐沉了下来……
只因他描述中的一切太过美好,他知道这是他穷尽一生也注定无法给他的。
毕竟这中间横亘着时代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