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都脸上的笑意都差点有点维持不下去,他心中惊骇,却不是因为对面那个青年木然地对他没有任何回应,而是因为那青年居然敢对陛下伸出的手也直接无视……
并且,陛下似乎还没有生气的意思。
“墨儿,多日不见,你在宫中可还习惯?”宇文都收了收心神,努力不去想自己不该想的事情,很快便重新进入了状态,扮演起了一个慈父。
一个堂而皇之,将自己的儿子送入宫中媚上的“慈父”。
宇文都也只能内心苦笑,没办法,谁叫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呢……
看来他注定是成不了清流,只能“和光同尘”地当奸臣与孤臣了。罢了,就凭他这异族的身份,恐怕本就除了孤臣之外无路可走。
“还,还好。”沈宴干巴巴的回答了一句,总感觉很别扭,这回应也很勉强。
“好了,你退下吧。若是不清楚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便去问常德。”
“喏。”宇文都起身恭敬告退。
见人离开之後,沈宴才放松下来,目光转向了暴君,等他给一个解释。
“你需要一个身份,所以今後你便是宇文墨了。”
沈宴闻言心中一跳,看来暴君似乎真的准备将他留在身边,连身份都给他找好了。
“知道了。”沈宴垂下了头,既是避开了他的视线,也是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情绪。
“过来。”宗政慬再一次伸出了手。
这一次沈宴没有拒绝,而是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心。
“不要任性,这件事只能如此,你的来历才不会被人攻讦。”
“况且,朕看你,也不像是能安分的性子。有了这层身份之後,你今後想做事才会更加方便,明白吗?”
沈宴原本听见暴君说他不安分还有些气鼓鼓的,听到後来就惊住了,因为暴君说的倒都是实话。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暴君似乎没打算阻止,反倒打算纵容他……
这实在让沈宴有些受宠若惊,又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睁着眼睛看了暴君半晌,内心一再确定之後便有些克制不住心中情绪,他忽然直起身扑到了暴君怀中,两只手攀在了他的肩上,凑上前亲密的与他贴了贴脸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又一气呵成,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明白了。”沈宴小声的说道,同时内心也下了一个决定,以後再也不叫他暴君了。
宗政慬没想到之前一直躲他的小猫还敢做出这样大胆的事,被他突然贴上脸颊的那一刻更是令他心跳都狠狠漏拍了一下。
若不是今日的安排已经定好,他定然……让他知道主动撩拨他的後果。
宗政慬黝黑的眼眸蓦然变得深邃,直到几番调整呼吸过後,才渐渐平复,以理智彻底压服欲望。
尽管如此,欲望被强行压抑的难受还是需要一个排遣的出口。宗政慬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白皙後颈,便直接低头咬了上去,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与深深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