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听到了什麽?!
他到底在自己身边养了个什麽玩意儿?
以下犯上的狗东西。
“哥哥此刻大抵是在心中骂我吧?”
“这样也好,哥哥如果不能爱我,恨着我也是好的。”
疯子。
花重锦在心底骂道,心中的不安与惶恐更甚。
他真的希望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为什麽这不能是一场该死的梦?!
兰澈坐到了沙发上,将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花重锦抱入了怀中,他此刻好像无意做一些其他的事,反正倒是很有兴致与他聊天,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倾诉。
“在国外的时候看过一本书,很喜欢里面的一段话。我说给你听好不好?”
“……”花重锦面无表情。他倒要看看兰澈这张狗嘴里还能放出什麽屁。
“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我对你来说,也是你的世界里的唯一了。”
“此前我一度以为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很快我发现,这只是我单方面以为的关系。”
“不过我是一个贪心的人。你驯养了我,也成为了我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可你不知道的是,驯服我,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从始至终我想要的代价只有一个,那便是你。”
“如果你不愿给我,那我便自己来取。”
“这就是我做这一切的原因。”
“为了得到你,我可以不择手段。”
“……”花重锦依然说不出话来,但此刻他的眼中的神情却是有了一些细微的改变。
他闭上了眼睛,像是想逃避这一切。
只可惜他无法堵住耳朵,所做一切不过是掩耳盗铃的自欺欺人。
他此刻心中的情绪波动过于剧烈,以至于忽视了一个不那麽剧烈的感觉。
他隐约从现在这个真实的兰澈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
这份熟悉感在他心中留下了一道痕迹,虽然此时的他还没有在意,但总有一天随着这道痕迹日渐加深,他总会真正在意到这一点。
兰澈虽然是一个疯子,但也是一个高智商的疯子。所以他做一切事,都不会是毫无准备的。
而当他真正下定了决心要做一件事,那便意味着这件事不会再以其他人的意志而转移。
花重锦很快就会绝望的发现,他已经完全没有了逃脱翻盘的可能,不知不觉,他竟然已经被他完全架空,而这都是当初他对兰澈毫不设防的结果。
他可以把自己与兰澈之间的关系比作农夫和蛇,当那已经度过冬天的蛇一旦决定张口,那农夫便再没有了逃脱的可能。
他养大的孩子卑劣地囚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