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驯服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花重锦在江家二少与其夫人离开後便在一旁独自饮酒,这一幕在旁人眼中却是有点借酒浇愁的样子,不由得更加深了他们的看法。
然而独自饮酒的花重锦却是因为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所以才在沉思推测,他想他大概是知道了那件他忘记的事。
在他刚来的时候,也就是大概一年前。那时原身似乎刚刚经历了一件事,大概就是自己追求许久的女人最终选择嫁给了别人,这人还是自己的对头的破事,原本此事应该没有什麽,但因为他当初刚过来时还没缓过来的一些深受情伤的表现,比如借酒浇愁,闭门不出,以至于後来的性情大变风流纨绔……才促成了这一系列的误会。
花重锦想明白了这一点,也是哭笑不得。不曾想原来症结在此。
想来他的父亲也是如此想的,所以今次让他来,其实就是为了让他彻底死了心,放下过去,从情伤中走出。
常言道,长痛不如短痛。
花重锦摇了摇头,仰头一口饮尽了杯中酒,也罢,既是如此,便让他们误会吧。
旁人都以为花重锦对那个嫁为人妇的女人情深难忘,兰澈对这种看法却是不屑,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阴霾。
他知道花重锦心中确实有人,但却不会是那个女人。
至于他为什麽知道得这麽肯定,这麽清楚,兰澈垂首,不禁想起当初的经历……
他自从被花重锦带回去之後,便被他养在身边,待他如同弟弟,兰澈从不相信人心,自小的遭遇更令他深信着人性本恶,一个人不可能平白对另一个人好,这其中必然带着某种目的,所以他从未卸下心底防备。
但这样过了很久他也累了,所以他有时会故意表现出一些叛逆的行为,去试探花重锦对他的容忍度,试探他的底线。
而每一次试探失败的背後都代表着他对花重锦一步一步的卸下心防……
他不自觉地变得越来越在意这个男人。
在他的印象中,花重锦其实很忙,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样纨绔悠闲,兰澈不知道他在忙什麽,他很有分寸,大概是隐约知道那是花重锦真正的红线,所以他一面试探,另一面却自己把持着一个度。
而这个度代表着他不想真的激怒花重锦,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就像被圈养起来的野兽,表面上坚持着自己永远不会被驯服,但每一次刻意的“不乖”不过都是为了得到那圈养者更多的注意。
他好像已经适应了花重锦为他准备的那精致的牢笼,一切情绪皆被他牵动,好像就此成为了他的附属物。
但驯服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是在他某一次的试探之中,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几乎无人知晓的真相……
有一次他半夜醒来,发现花重锦似乎才将归家,屋子里充满了酒味,像是有一瓶酒倾倒在了地上,兰澈顺着亮光前去查看,发现阿七并不在,而花重锦似乎就在浴室里。
他走到了浴室门边敲门,因为他虽然不愿承认,但还是有些担心这个不知抱有着什麽目的甘当“冤大头”照顾他的人因为醉酒而晕倒在浴缸里淹死……
“喂,你在里面吗?”兰澈问了一句废话,反正他只是想确定他是不是醒着。
“你还没睡?”花重锦的声音隔着门传出,听起来有些慵懒。
“过来是想帮我洗澡吗?”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兰澈当时却不知怎麽了,好像受不得他激将,又或者是想借机试探他,看他如果真的进去了,他会怎麽样?反正是他开玩笑让他进去的……
“是啊……”兰澈推门就进去了。
浴室里雾气缭绕,兰澈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那泡在水中莫名充满诱惑的人……
花重锦看表情似乎有些猝不及防的惊愕,兰澈见他这反应,不得不说有种搬回一局爽到了的感觉,所以他反倒不紧张了,就站在门口,眼神揶揄挑衅地看着他的反应。
花重锦回过神後忍俊不禁,他算是明白了这小孩儿,不过就是为争这一口气罢了,他偶尔让让他也不是不行,就让他今次得意一次吧。
“不是要帮我洗澡吗?那就过来替我擦背吧。”花重锦用眼神指了指挂在墙上的一块澡巾,示意兰澈去取过来。
他再次变得从容不迫,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不复方才的惊讶,这令兰澈有些遗憾,不过他也知道见好就收。
花重锦让他帮他擦背,估计也算是一个惩罚,将他当做佣人使唤。但兰澈表面不情愿,内心却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他并不将这看做惩罚,反倒是……
然而兰澈所有的情绪都在不经意地看到花重锦左後肩处的那一抹纹身之时烟消云散。
他是识字的,认得出那是什麽字。
那是一个“忱”字,应该是一个人名字中的一个字。
兰澈确信,因为不然以这个时代的人对纹身的态度,不会将之纹在後心口这样重要又意义非凡的位置。
所以那必然是一个对花重锦来说极为重要的人,那是那人名字中的一个字,就代表了那个人的存在,被花重锦珍之又重地纹在了後心口。
代表那是被他放在了心上的人……
那是他的心上人。
这些想法很快在兰澈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当即令他愣住了。
直到花重锦懒散的声音传来,问他“怎麽了”……
所以,兰澈可以确定花重锦真正的心上人不会是那个叫柳若的女人,他几乎是将所有人都骗过了。
兰澈垂眸静静的侍立在花重锦身後,心里想着那些事,嘴角露出了一抹不知是对谁的嘲讽。
“大哥,你是真的放下了吗?”花逸云来到了花重锦的身边,这次他的态度莫名看着好了一些,没有往日里的那些嘲讽与敌意,像是真的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花重锦看了他一眼,淡然的说道,神态看着很是从容洒脱,“自然。”
花逸云收回了目光,低着头不知在看着哪里,他的声音很轻,诉说着过往,“大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就是因为那件事後,你才变成了这样,那个女人果真对你那麽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