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了,那种绝望与孤独衍生出的惶恐,可是绝对能把人逼疯的。
更何况,还有人正常的生理反应,一如排泄的欲望。
正常人都有羞耻心,若非到最後一刻,谁能坦然地接受自己像控制不住自身反应的婴孩一样……尿在床上。
明熙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忍耐得痛苦,却是迈不过心里的那一道坎,只得继续忍耐下去。
陆忱在逼他,想要破碎他的羞耻……
明熙知道。
忍耐到最後,明熙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心神,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动静,无法分心去注意。
他没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没听到一人走近了脚步声,甚至没感觉到有人解开了他手腕上的束缚,直到他被他抱起。
那人仿佛也知道明熙此刻的状况,并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沉默,抱着他走向卫生间。
明熙不敢动用分毫自身的力气,只怕一用力过度他便会彻底“出丑”。
即便这是被逼迫的,但明熙仍是不能接受,因为此事关乎他的底线,关乎他的尊严,也关乎他面对陆忱时信心的根基。
“你放我下来,然後出去。”明熙无力的伸手推着陆忱,根本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还不懂吗?你没有拒绝的馀地。”
明熙身体因这话一僵,脸上仿佛有不敢置信闪过。
“陆忱,你太过分了……”怎麽能如此逼我。
明熙说出这话的声线都在颤抖。
“过分吗?”
陆忱的声音凉薄,似寒冰刺骨,贴着明熙的耳边响起,冻得他说不出话来。
是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明熙闭上了眼,眼角有泪水滑落,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的瓷器。
一步退,则步步退。
——
一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而就在这最後一月的时间里,明熙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是一月之前,他绝不敢相信他会这般轻易地被陆忱豢养,可他就那样强势地介入了他的生活,一步一步,破碎他的羞耻,摧折他的骄傲,将他击溃,又将他重组,让他从精神到肉体皆依赖于他而存在……
从灵魂到肉体皆被他占有,并彻底打上了他的烙印。
是陆忱将他亲手变成了一株只能依附于他而存在的菟丝花。
这才是陆忱对明熙真正的惩罚。
他以他的手段让他逐步失去了自我,从精神到肉体,皆沦为了他的禁脔。
他狠心折断了他的“翅膀”,又小心治好了他的伤口,他会宠他,爱他,并且照顾他,只一点,他不会允许他离开他。
临近手术前夕,即便已然尽可能的做好了充足准备的陆忱也不禁生出了一些的焦虑,谁叫明熙是他唯一的软肋。
有句话叫做关心则乱,说的是一点不错。
陆忱来到了房间,却见躺在床上的明熙正趴在枕头上哭,他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坐在床边摸着他的头安抚他,“怎麽哭了?”
明熙听见他的声音,睁开了红得好似小兔子一般的泪眼看向他,转过身就急急地握住了他的手,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掌心,同时委屈地开口,“你怎麽才来,我醒来看不到你,心里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