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怎麽这麽容易就被感动了……”陆忱轻叹着说道。
明熙咬了咬下唇,别开了视线,没敢继续看向陆忱。
他怕自己继续看下去,会忍不住说出一切……
但他不能。
——
在昨日收到了陆忱送给他的佛珠之後,明熙就爱不释手,甚至连他收养的小狗都失宠了。
那只刚会走路的小狗,趴在床边呜呜咽咽的叫着,想要吸引它主人的注意力,然而它的主人却只沉迷于把玩手腕上的那一串串紫黑色的珠子,并不理它。
明熙又看了一会儿自己手腕上戴的珠子,忍不住将之贴在了心口,脸上也露出控制不住的笑意来。
终于,也许是因为床边的小狗叫了太久,明熙终于听到了它的叫唤,也有空理他了,正准备伸手将之捞上床,却不料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明熙蹙了蹙眉。
这时候正是上午,他刚刚吃过饭,刘姨收拾完了便走了,所以会是谁来找他呢?
应当不会是他的母亲或是姐姐……
“谁?”明熙出声问道。
“小熙,我是你二伯。”
明熙将眉头皱得更深,他的二伯?他为什麽会来找他?恐怕来者不善……
但对方既然上门了,便没有将之拒之门外的道理。他也想看看对方来找他的目的。
明熙的记忆中没有这一段,但这个世界已然不同于另一个世界,所以也不能完全依靠那个世界的记忆行事,只能作为参考而已。
“进来吧。”
门外的人推门而入,果真是明熙的二伯,明武。
人至中年的明武体态有些发福,眼中却闪烁着精光,看着有些狡黠的市侩,像是充满了算计,令人看着就不舒服。
明熙并未掩饰脸上的神色,看着有些冷漠,“二伯今日到访,可是有事?”
明武看着明熙这张七分肖似其父明政的脸就有些不愉,因为看着就像是他大哥一般,让他忍不住就回想起了他大哥还在时那种处处都要被压一头的感觉。
明政那麽优秀又怎麽样?谁让他死的早,有福却没命享,还生出一个这样废物的儿子。
明武忍住了脸上的真实神色,挤出一抹假笑来,看得明熙心中作呕。
不明白明明是父亲的兄弟,二者之间的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若说他爹明政是鹤,那他二伯就是鹤立鸡群的鸡了。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
当然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做得出欺负孤儿寡母意图谋夺兄弟亲手打下的偌大家业的事。
要知道他父亲在世时,对他这些兄弟可并无不好,反倒是仁至义尽了。
明熙又忍不住想到了他的爷爷,心中冷笑一声。
他这位二伯的性格可真是完美遗传了他爷爷,整个家族里看起来似乎也就他父亲正常一点了。
这难道就叫歹竹出好笋?
他爹能在这样一群极品亲戚的拖累下,还建立了起了偌大的明远集团,果真是本事不俗!
明熙想到这里,心中忍不住对他那位已经死去多年的父亲生出了一股敬意。
“小熙,你最近身体怎麽样?医生怎麽说?有没有感觉好点?你是明远集团的正牌继承人,你要是能快点好起来才好啊,毕竟咱家偌大的公司,还是要由男人来继承才行啊……”
明熙听着他二伯这话,只觉得无比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