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发炎了,还是又化脓了?张开嘴我看看……”
过了发炎那阵,姜西柠其实早就没感觉了,这次完全是为了把他骗去医院看心理医生,所以怎麽严重怎麽来。
“就是不舒服……我觉得那个牙齿不听话,在顶我的肉……”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像是真的被牙齿折磨着。
傅淮序打着手电筒仔细观察了半天,虽然没看到红肿迹象,但他也不敢有丝毫放松。
皎皎本来就没有痛觉,这次能察觉到不舒服,肯定是相当严重了。
“皎皎别怕,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拔了就好了。”
听到要拔牙,姜西柠差点都忘了要僞装,呆住了,“能不能不拔,我觉得吃点药会好的……”
其实姜西柠挺怕看牙医。
不是痛不痛的问题,就是一种生理上的恐惧,她不喜欢躺上那个椅子。
牙医比什麽医生都可怕!
“不行。”傅淮序严肃道,“如果不拔,经常就会发炎,要是腐烂或者蛀牙了,会更加严重。”
姜西柠没有办法,只好先应下,“好吧……”
大不了就拔了,为了星星不跳楼自杀,她明天算是豁出去了。
……
次日,医院。
姜西柠呼呼给自己打着气,一定要装作很淡定,千万不能露馅。
但她的异样,傅淮序如何看不出来,一路上柔声哄着,“乖宝放轻松,会打麻药的,闭上眼睛就拔出来了。”
姜西柠攥紧傅淮序的手,神色紧绷,“星星先别说话,你一说话,我就紧张了。”
“好,不说。”
口腔科在五楼,进了电梯,姜西柠却突然把傅淮序的眼睛蒙住,按了三楼的按钮。
傅淮序对她没有防备,轻轻笑了,“皎皎蒙着我干什麽?”
姜西柠道,“你听话,跟着我。”
怕傅淮序提前偷看,她补充道,“先别问我,星星也不准睁眼。”
虽然不知道这卖的关子是惊喜还是惊吓,但傅淮序还是依言照做了。
等到再次睁眼,看着门口的“精神科-心理门诊(专家室)”,傅淮序眸底微暗,面上却不动声色,略挑了挑眉。
“皎皎走错了,这里可拔不了牙……”
“没走错。”姜西柠握住傅淮序的手,模样严肃认真,“星星,我知道你在国外过得不好,心里很难过,我不能帮你,但是看医生就好了。”
“我在手机上和苏医生说好了,星星进去就行。”
电话联系-线上挂号-填就诊人信息,不算复杂的流程,对姜西柠的笨脑瓜而言,着实是个巨大的挑战。
好在她努力研究,又找人请教,终于是完全弄好了。
苏医生可难约了!幸好今天有空,给他们额外开了通道,说直接过来就行。
“皎皎觉得我有病?”傅淮序语气没有起伏地问了一句。
寻常人可能会想个说辞委婉地糊弄过去,避免刺激患者,但姜西柠却分外笃定地点点头。
“嗯,星星病了。”
“那……皎皎是害怕我失控,也用刀子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