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没睡过,这个孩子还能是谁的,岂不是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出来!
更别提孟自心死都要留下他的态度,无疑加深了他的猜忌,所以,即便後来傅淮序出生,他也是厌恶的态度。
他心里认定了那是祁望津的儿子,碍于面子,没有送走他,却不让他叫爸爸,只允许住在下人房里。
傅淮序想起当初,死死压抑着濒临失控的戾气,“妈屡次给你解释,你为什麽不信?”
“是你自己买醉强迫她,醒来後什麽都忘了,却还怀疑妈的清白,以至于她孕期抑郁,最後难産离世……最後却还给自己塑造一个爱妻的人设。”
“傅权,你看看自己多恶心。”
“你……!”傅老爷子从来都是唯我独尊,哪里被这样指名道姓地责备过。
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儿子”,气得那褶皱脸皮都在颤抖。
傅淮序道,“你怀疑,为什麽不去求证。是避孕套贵?还是亲子鉴定负担不起?”
“现在的我,不和你当年是一样的,自负丶傲慢丶冷漠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缓缓勾唇,讥讽道,“祁叔可不是这样的性格。”
傅父厉声道,“淮序,够了……爸终究是爸,纵然当初有些误会,但都过去了这麽多年,你也该放下了。”
“放下?”
傅淮序不想去回忆幼时的那些经历,只是觉得可笑。
“轻飘飘的一句放下,就想抵我多年的恨和怨吗?”
“致我眼盲,抢我爱人,如今你的宝贝儿子又肆意肇事行凶,这一切都在你们的纵容之下,你也配让我放下?”
傅淮序唇边含笑,眼中情绪却冷然,一字一顿道,“傅景浩如今下场,只能说,咎由自取。”
“——活丶该。”
“嗬……”傅老爷子再也抑制不住,瞪大眼睛,从胸腔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捂着胸口直挺挺向地上倒去。
“爸!”傅父的愤怒化作惊慌大叫,“爸,你没事吧!”
……
姜西柠医嘱听得心不在焉,基本上是拿完报告就往回跑。
星星只有一个人,他肯定会受欺负的!
门打开,傅淮序背对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星星?”姜西柠轻轻走到傅淮序身边,探手,慢慢抚上他的脸。
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她从背後低下身来,虚虚地拢着他,将软软的脸蛋儿贴过去,“星星,我回来了。”
“皎皎……”仿佛是腐朽的机器重新注入了鲜活的机油。
姜西柠立马应了,“我在!”
傅淮序擡起头来,漆黑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有点不开心……”
“我知道!”姜西柠急于自己语言的笨拙,舌头像打了结,根本不知道怎麽安慰。
“你不要难过,星星,我都在的……”
傅淮序沉默地将脸埋在姜西柠怀里,像头受了伤的野兽,在伴侣身上汲取着那一点点的温暖。
“皎皎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姜西柠摸着他的脑袋,就像抚摸那只孤独离群的企鹅。
“会的!星星信我,我会永永远远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