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奚辞州抿着笑:“德叔,你去派人在我院里造一个鱼塘,我要把这两条锦鲤养鱼塘里。”
“好,老奴这就去办。”
德叔应下便欲走,又被奚辞州叫了回来,他道:“我想了想,这鱼塘还是我自己先画个模样出来,届时你再派人依着我画的去造。”
德叔见他难得对府中的事情上心,欣慰笑道:“是,一切听小世子安排。”
第三日,是闲假的最後一日,这也意味着明日便是奚辞州重考的日子。
明明是奚辞州考试,夏俞禧此时却感到紧张起来,她从到听竹楼开始便深呼着气,坐立不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明日要考试呢。
奚辞州打趣道:“怎麽,你紧张成这样是打算替我去考?”
夏俞禧轻飘飘望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哦,那你紧张什麽?”
“我丶我这是为你担心,好歹我牺牲了三日闲假陪你在这听竹楼温习,要是你再不过,书院院长和夫子他们都不知又会想出什麽主意来折磨你呢。”
奚辞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吊儿郎当道:“不过就不过呗,他们又不能拿我怎麽样。”
夏俞禧对他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她道:“要是这样,那我这三日闲假和你这三日努力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奚辞州悠闲地喝了口茶,忽而话锋一转道:“你怎麽不戴我给你的鹿角白玉簪,这几日都没见你戴过,是不喜欢?”
夏俞禧被他转开的话头问得微微发懵,“啊?没有,没有不喜欢。”
“那为何不戴上?”
“我是怕不小心弄坏了,毕竟这簪子这麽不菲。”夏俞禧解释道。
要是弄坏了,她可赔不起,所以一直收着不敢戴头上。
奚辞州若有所思地凝着她,道:“明日戴上吧,就算弄坏了也不用你赔什麽,它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为何是明日?”夏俞禧不解。
奚辞州故作正经道:“你不是想我考好吗,听说这鹿角白玉簪也能带来好运。”
“明日你戴上给我祈祷几遍,应当就能考过了。”
“真的?”夏俞禧满眼狐疑。
他又吃了口茶,点着头:“嗯,真的。”
翌日,闲假完毕,崇理书院衆学子回到了书院,少数几名学子依照规定参加院试重考。
夏俞禧一下堂便赶去了奚辞州所在考院,因着都是一样的知识,故此次考试不分男女,十人皆在一处。
考院外零零散散站了些人,都是里头这些考生的兄弟姊妹,正在外焦急等待着。
夏俞禧时不时伸长脖子去看,手心也焦急地出了些汗,她总有种送自己儿子入高考考场的感觉,一想到这不禁笑出了声。
考鼓敲响,考试结束,堂内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夏俞禧一眼就见到了奚辞州的身影,她一拔腿就跑了过去,笑容可掬地问道:“如何?考题难吗?有没有信心过?”
奚辞州没急着回她,而是将目光移向她发间,只见一支鹿角白玉簪静静地插于她发髻,在日光下晶莹剔透,衬得眼前少女的脸蛋越发天生丽质丶娇俏玲珑。
奚辞州轻挑了下眉,噙着笑往前走,夏俞禧提着裙子紧跟在他身後,不依不饶地询问着。
此刻,春暖花开,晴色正好。
不知从何处飞来两只蝴蝶环绕在二人周身,少女笑眼盈盈地追着蝴蝶,旁侧锦衣少年的眸光始终追随着她。
当是赏心悦目,良辰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