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枝千绘点点下颚,唔一声,“就是,正式向祖父、Boss宣战了一下。”
“我是他永生计划的失败品,他一直不太喜欢我,我说要动手?的时候他的心电图都?要发出警报了。”少女说,脸上的笑容好像是在点评她说出口?的这件事很有趣似的,一直都?是令人胆寒的恶诡。
“我倒是可以直接动手?——”
千绘拖沓着调子,慢悠悠地走到床边,打算等会?下线去吃个饭再继续打游戏。
“但是那?样也?太没趣了。”
“而且,要有点仪式感嘛,就像人类那?样。”
她笑嘻嘻地说,还挺开心的。
琴酒没有被这种一如既往的欢愉干扰,这次他直截了当地问道?:“那?黑麦也?是你仪式感的一部分?”
“他不是组织的人。”
“他到底是你用来做什么的?”
“或者,我应该换个问题。”
琴酒深呼吸一口?气,冷厉地,大步走近,压抑着怒火质问这个非人的少女:“从分裂组织到和其他势力合作,你用十?二?次死亡和无数手?段铺垫好的这些东西到底是干什么?”
是枝千绘惊了一下。
少女睁大眼睛,苍蓝瞳孔里倒映着不可思?议的色彩,第一次被纸片人这么质问,还是很少质疑她的纸片人,千绘一下子被慑住了。
但很快她又笑起来。
是枝千绘回答:“因为我想要爱着人类呀,阵。”
“我想看见人类脸上有趣的表情。他们、你们一直都?很有趣……很精彩,有很多让我捉摸不透的东西。我很好奇。”
少女踮起脚,抚上琴酒的脸颊,微凉的指腹触及青年?温热的肌肤。她进一步,逼得琴酒退了一步,腿腹撞在床沿上。
可她好像没看见似的,在说,分外好奇地发问。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哭呢?为什么会?笑呢?”
“我不理解,为什么……”
少女葱白的手?指描摹琴酒的下颚线,她亲昵地点住青年?的下唇,忽地弯了弯眼眸,眼里的情绪近乎残忍,却是在笑着的,在问:“你们,为什么会?有喜悦和痛苦呢?”
琴酒微微缩了缩瞳孔。
身体被推了一下,他向来对乌丸松不设防,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乍然间,还不等杀手?本能的反应保持平衡,就被少女俯身,靠近,压住了身体。
银发如同?流淌的月光,散在床铺上,冷冰冰地颜色,和少女滑落地樱发交织。
她不害怕琴酒的冷脸,也?不在乎亲昵与?否。
她只是回答。
向她喜欢的纸片人,告知她的内心。
“我想看见你们、人类那?些让我从来都?理解不了的情绪。”
“我想让你们露出那?种连生命、自我、灵魂都?放弃的表情。”
“……我想看人类自相?残杀。”
少女俯下身,手?臂撑在琴酒脸侧,她低下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很冷。
只是模拟出来的呼吸而已。
她不是人。
从里到外,从身到心。
“我想……”
“阵。”
少女垂下眼睫,看着他。
她的指腹隔着衣服,划在琴酒胸口?,细细密密的痒划过,如同?微妙的危机感针扎般刺激着杀手?本能,少女指节轻轻抵住,抵在人类的心上。
低语的呢喃如同?耳鬓厮磨的婉转,是枝千绘说,在他耳畔吐出怪物最贪婪的一面?:“我想剖开人类……”
“然后。”
“用你们最恐惧的东西,去了解你们所谓的「心」。”
“这就是我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