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突然开口:“我知道她最后?去了哪里。”
他半阖着眼,眼里没有倒映出任何人,声音也听不?出情?绪,说:“但我也只知道她去了哪里。”
五条悟感觉夏油杰的状态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又?实在说不?上来。
他暂且按下了这个诡异的感觉,好不?容易得?到线索,没有犹豫时间?,选择和伏黑甚尔一起前往夏油杰指向的目的。
“……”
夏油杰在三人最末尾。
他仍旧眸如寒渊,置身冰冷。
+
这里的所见之?处仍旧一片漆黑。
视、听、嗅、味、触……哪怕用尽浑身解数,也没找到一丁点儿逃离的方法,连五感都?丧失得?干干净净,更别提操纵夺舍的天满宫。
连自杀都?做不?到,能做的只剩下思?考。
但再聪慧的大脑也经不?住长时间?接收不?到信息。
羂索迟钝的发现,他好像连思?考能力都?被时间?一起堵塞了,有限的方法试完之?后?,剩下能做的就只有回忆。
回忆过去;回忆一千年前以前那个平安盛世、回忆自己?诅咒师时犯下的所有恶行、回忆自己?究竟是怎么一步步变成瓮中之?鳖,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算计得?这么彻底。
“……”
吐出不?骂人的话。
因为时间?太长,连语言怎么构成句子都?要忘记了。
黑色、黑色。
放眼望去仍是漆黑。
这里感觉不?到时间?流逝,很?可能比狱门疆里的时间?差距更悬殊,或许就像天满宫最后?留给他的那句,这个地方已经过去了千万年。
羂索几乎把?回忆当成唯一能保持清醒的途径,在反复推倒回忆复盘之?后?,他惊愕的发现,何止这个陷阱何止是密不?透风的诡谲。
他对六眼的试探。
他对咒灵操术的观察。
他觊觎天满宫的权利,她对他偶尔的展示势力和武力威胁;每一步每一环,天满宫都?在促使他下定决心对她动手。
恨意和恐惧在没有时间?概念的空间?里不?断蔓延,增长。
时间?流逝蚕食思?想、消磨灵魂。
这比死更可怕。
这是完完全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羂索脑海里开始出现幻觉般的声音。
——死。
死可以解脱。
无论自己?的意志还要不?要传下去,无论蛰伏了千年的计划还要不?要完成,在这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方,唯一的解脱就是死亡。
这样?的声音如同扯不?断的钓鱼线,绞死了羂索的思?想,一次又?一次被压下去,又?接连不?断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如此循环。
时间?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
当有咒力气息渗进这个空无一物到令人会发疯的地方时,羂索脑子里出现的第一反应已经不?是有可能会得?救了。
他面向那个方向,声音就像布料被用力从两边撕扯,干涩得?刚翕动嘴唇就撕开血肉,吐出声音时,更带着沙哑到带血的咽咽,向来人呐喊。
嘶哑的话语只有一句。
——“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