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顾诚欠不啦叽地说:“我把你骗到手了,以後就没惊喜了,我不高兴就揍你,你小心点!”
白年生用肩膀使劲撞他:“神经病!”
他把顾诚挤在电梯角落,仰着脸问他:“到底有没有?惊喜?”
“你猜?”顾诚挑了下眉。
白年生站直了,和他保持距离:“你把我气死得了,刚进你家第一天就受气,那以後我怎麽过?”
电梯门打开,楼层到了,白年生不等他,直接出去。
“哎哎哎!老婆,”顾诚赶紧追上他,从身後把他环住,白年生随便挣了两下就不动了。
“到底有没有啊?”白年生又问,然後还撒着娇叫他名字:“顾诚。”
顾诚这回坚定地看着他:“有!”
白年生靠着他的胸膛说:“我怕你准备的惊喜太大了,把我给吓死,你摸摸我现在的心跳。”
顾诚手没往上摸,而是往下走,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他还是从身後把白年生圈在怀里的姿势,下巴搁在白年生的肩膀上,缓缓说:“开门之後你会看到一群人。”
“嗯?”白年生认真地听:“什麽人?”
“我朋友,都是玩的比较好的,大概十几个,对了,永军也在。”
“那他们在我们家干嘛呢?”白年生问。
顾诚说:“结婚肯定要热热闹闹的,你说来干什麽,给我们布置婚房啊,然後晚上喝我们的喜酒。”
白年生瞪大了眼睛,这事他一点都不知道,此时此刻有太多话想问,但又不知道问什麽:“顾诚。”
“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顾诚看见他手中的东西,哭笑不得:“把你那小盆先放下,谁家新郎入场还抱着个仙人球?”
白年生紧张呀,一想到屋里那麽多人他就社恐,他把盆栽放地上又拿了起来:“还是拿着吧,不然我手都不知道怎麽放。”
“那就拿着,”顾诚等不及了,按了两下门铃。
白年生神经紧绷起来,门从里面打开,砰地一声,有喷礼花枪的,有喷羽毛礼炮的,还有拿钞票枪的……
一群人都在欢呼,异口同声大喊:“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这些都是顾诚的朋友,他们都在看着白年生,白年生有点不太好意思,脸红了,眼也热了。
耳边除了欢呼声还有婚礼进行曲的音乐,脚底下是用玫瑰花瓣铺成的路,一直延伸到客厅,两边的白墙上贴了一排气球和红丝带。
这群朋友们还特搞笑的给开心穿上了大红衣裳,喜庆的一只大肥狗,摇着尾巴跟在白年生後面。
往里走,客厅的茶几被搬走了,那块现在用玫瑰花瓣拼了一个爱心,包括沙发上的抱枕也换成了带喜字的。
这布置的真跟结婚一样,白年生感动到流泪。
电视机里在播放视频,视频中他们在兰州的博物馆,在西宁的塔尔寺,在日月山,在青海湖,在乌鲁木齐,在喀纳斯,在沙鸣山……
在看到卧室门口的那面墙时,白年生满脸泪水,哭到说不出来话,整整一面墙上全是他们旅行时顾诚拍的他,这根本不怨白年生泪点低。
“好了,”顾诚在他耳边低声说:“别哭了,大喜的日子开心点。”
这时候音乐声停止了,大家都站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年生,”白永军站在人群中叫他,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礼花,对着他俩直接喷了过去,他眼中含着泪水,看着白年生说:“叔这辈子第一次这麽高兴。”
说完就傻笑起来。
白年生说不出来话,只是很认真地点头。
在这群朋友当中,白年生看到了张柯,他之前去附近城市的景区玩,住在张柯他们开的民宿里,还有一个男人他很眼熟,但是不知道叫啥,那个人是酒吧领班辉哥。
“谢谢你们,”白年生声音抖得厉害:“真的太谢谢你们了,”他不停地说:“谢谢。”
顾诚牵着他的手,高低得整两句,他掷地有声:“我顾诚今天结婚,当着各位亲朋好友的面发誓,这辈子我只有白年生一个老婆。”
话不多说,这两三句就够了,他说完就是一个鞠躬,白年生反应慢了半拍,也跟着鞠躬。
有个哥们迫不及待地喊:“亲一个!”
顾诚大笑着说:“不亲啦,我老婆容易害羞。”
“亲一个!”又有人喊:“必须亲!马上按头了啊。”
“亲一个!亲一个!”大家的声音整齐起来,一起呼喊。
这回不亲说不过去,白年生也顾不上害羞了,他扯了扯顾诚的袖子,看着他。
“要亲吗?”顾诚征询他的意见。
白年生点了点头,仰起脸,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