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年生强忍着羞耻,除了内裤,他把顾诚全身上下扒了个干净,脏衣服丢在洗衣机里,顾诚衣服上酒味很重,还有汗。
擦着擦着顾诚眉头皱了皱,眼睛睁开条缝,他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白年生的手正在他大腿根那块,他一哆嗦:“干嘛呢?”
白年生拧他大腿肉,也不敢太使劲,耷拉着脸抱怨:“我真是欠你的,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顾诚头还是很疼,他搓了搓脸,白年生站起来要走,他一把拽住他,猛地往下一拉。
白年生脚下不稳,不偏不倚倒在顾诚怀里。
顾诚顺势将他搂住,两个人脑袋磕在一块,同时嗷了一声。
白年生来气,这几天事情太多了,他都没休息好,他感觉自己快猝死了,他挣扎着要起来,腰上的胳膊却逐渐收紧。
顾诚的鼻尖在他脸颊上来回蹭,仿佛下一秒就要亲上去,滚烫的鼻息喷在他脖子根,手也在他身上四处煽风点火。
慢慢的,白年生反应过来,顾诚根本就是借着酒劲在耍流氓,他很害怕,气急败坏地,也不敢太大声:“顾诚……别闹了,我不想这样!”
“别动!”顾诚温柔地命令,他摸着白年生的耳垂,像是在抚摸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他能感觉到白年生的心跳在震着他,他们正紧紧地贴在一起,他盯着白年生微张的嘴唇,缓缓开口:“其实今天,哦不对,是昨天,昨天是我生日。”
白年生从极近处望进顾诚的眼睛里,听清顾诚说了什麽後,他瞪大了眼睛,抖着嘴唇说不出来话。
顾诚啪一声拍他屁股上,拍完之後又揉了揉,揉完之後手也不舍得拿开,那手感让他心痒,他笑了:“你怎麽愣了?”
“你生日?”白年生眨着眼睛小声问,不敢置信似的,他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和顾诚纠缠在不大的沙发上,忘记了挣脱:“你怎麽不告诉我?”
“你最近很忙,我不想让你分心,”顾诚的手摩挲着他的嘴唇,酒精并没有操控他,他所有的行为都是本能驱使,他喜欢眼前这个傻不愣登的人,喜欢他一切的一切。
他原本计划在生日这一天单独和白年生一起过,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心里失落,委屈,于是在此时此刻,他不想当正人君子。
“我满脑子都在想你,”顾诚说,他的眼睛看人是清醒的,没有醉态,全是深情:“可你不在我身边,我只能喝酒,看不到你,我只能借酒浇愁。”
白年生眼眶红了一圈,如果他提前知道,不管面临什麽他都一定会赶回来给顾诚过生日,现在好了,顾诚的生日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了,他彻彻底底错过了。
“生日快乐顾诚,”白年生真诚地说:“你一定会越来越好。”
“就这啊,”顾诚露出失望的表情:“我不管,你要补偿我。”
这个姿势白年生怕把顾诚压疼了,他撑着顾诚的胸肌要起来,顾诚偏不让他走,按着他的腰,把他牢牢锁住,两具紧贴着的肉体,摩擦间都能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
白年生脸红的像要滴血似的:“那你想要什麽,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给你。”
“亲我一口!”顾诚坦然地说:“亲一口我们就去睡觉。”
白年生一开始不敢相信顾诚能直接说出这话,他盯着顾诚看了一阵,後来就只是摇头。
顾诚问:“一边喜欢着我,一边又不能和我在一起,是吗?”
被他说中了,白年生咬着嘴唇看向了一旁,太疼了,疼得他掉了一滴眼泪。
顾诚看着他的侧脸,那滴泪正挂在下巴上,他伸手轻轻地去抹掉。
“你真的让我好伤心啊,”顾诚说。
“对不……”白年生刚开口,顾诚没让他说完,推开他,从他身下起来,进了卫生间,留白年生一个人愣怔地坐在沙发上。
在床上,白年生背对着顾诚睡,他和顾诚盖着一条被子,隔着咫尺的距离。
他又睡不着了,他满脑子都是顾诚那句“伤心”,他就快要坚持不住,他感觉他要疯了。
他翻了个身,往顾诚身边蹭,然後轻轻地,快速地,用嘴唇在顾诚脸上碰了一下,稍纵即逝,不知道算不算是亲。
顾诚也没睡着,睁开眼睛:“嗯?”
白年生没出声,又俯身过去,这一次是在顾诚的嘴角。
顾诚喘了口粗气,房间里黑,都看不清对方的眼睛,他问:“你有答案了?”
白年生依旧不说话,他突然开始往被子里钻,接着顾诚瞪大了眼睛,是自己的东西被抓住了,他赶紧把人捞上来,搂着抱着安慰着:“白白,白白,不用这样,不用这样。”
白年生哭了,死命咬着嘴唇,可悲伤的啜泣声还是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