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荣发来语音,带着笑压着火:“白年生你可真行啊,你等着挨收拾吧,你有本事就别像上次那样哭着求我。”
白年生咬着嘴唇流眼泪,下半张脸湿漉漉的,手机震动一下,是微信来了个消息。
顾诚:[腿好点了吗?]
白年生这才看见早上七点顾诚也给他发了消息,也是问他腿好点没。
白年生:[好多了。]
顾诚:[才醒?]
白年生:[嗯。]
顾诚:[懒蛋。]
白年生看到这俩字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
顾诚:[我在学校听讲座,一会结束去找你。]
他要来,白年生不敢见他,一见他心里就发虚,还害怕他看到现在自己的这张狼狈不堪的脸。
他在手机里的打字,问顾诚来有什麽事,可这句话会让他们变得生疏,以他们俩现在的关系不该问这个,想见面就见面了,没有原因。
白年生最终把字删了,回他一个好。
顾诚又发:[开心说想你了。]
白年生含着泪笑,他知道顾诚是拿开心当幌子,想他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白年生:[我也想开心了,好想好想他。]
顾诚:[那我快点带他去见你。]
白年生:[嗯嗯,你什麽时候到,我去菜市场买菜,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白年生不知道此时此刻在顾诚的心里是多麽的感动与幸福。
顾诚删删打打,把握着分寸,最终回了一个好。
白年生放下手机,使劲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他照照镜子,眼睛又红又肿,床头柜的抽屉有消肿眼罩,他之前买了很多,因为他老是在半夜流眼泪。
敷了一会後,他下楼骑电瓶车去附近的菜市场,到外面吹吹风,心里边就好多了。
就一直做朋友吧,他想,他实在不忍心把一个对他那麽好的人推的很远很远。
他不会对顾诚抱有不该有的想法,那样他心里的恐惧和自责也不会常常令他感觉喘不过气来。
他买了很多菜和水果,老板开车给他送到了家楼下,家里的冰箱空了,他出去玩那几天,永军没事就去他厨房翻吃的。
他给永军打电话,让他晚上下班了来吃饭,他准备做几道硬菜,有好吃的他不会忘记永军。
白永军一开始很痛快地答应了,说这就过去,过一会他又问都有谁,白年生说还有顾诚,就他们仨。
白永军在电话里笑着问:“那我是不是有点多馀了?”
他这什麽意思啊?白年生切菜的手停了下来,他拿起手机说:“白永军你不要瞎想!”
他生气了,情绪有些不太稳定:“算了,你别来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白永军立马在电话里认错,给他道歉,慢慢把他哄好。
没过一会,门铃响了,白年生走过去先在猫眼里看了一眼,下一秒就把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大高个帅哥,穿着白衬衫,浅色牛仔裤,单肩背着一个书包,青春靓丽又时髦。
白年生一看见他,不自觉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