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喝完了水,白年生拿着碗又进了厨房,白永军跟着他:“看你受委屈,叔心里不心疼啊?要是杀人不犯法,我早就把纪荣给嚯了。”
“我比你更想杀了他,”白年生说,他开冰箱,拿了两把菜出来,打算随便做点饭。
“那你还不和他断,”白永军不痛不痒来一句。
白永军没想到自己的话给了白年生最後一击,白年生转过身,红着眼睛朝他吼:“断!我怎麽跟他断!早就断不了了,我的人生不能重来了!”
眼眶一酸,泪落了下来,长时间的压抑,数不清的被迫,还有面对一份摆在眼前的爱情,一而再再而三的退缩,都让他在这一刻忍无可忍,一起爆发了:“我一说断,他就把我关起来,我被他关了一个星期差点没死掉,他根本不是爱我,他有精神疾病,他就是个疯子,他什麽都干的出来!”
白永军震惊,他第一次知道纪荣关过年生,也是第一次知道纪荣有心理疾病,他张着嘴,什麽都说不出来。
白年生用手背擦眼泪,把情绪压下去,强撑着开火做饭。
白永军缓过来,咬着牙一拳头砸在墙上,声巨响:“靠!纪荣这孙子,我他妈现在弄死他!”
他转身往外冲,白年生带着哭腔喊住他:“白永军!”
白永军停下脚步,含着泪回头看他。
“算了,”白年生淡然一笑:“你别找他,人家有钱有势的,你算什麽,随便他怎麽玩,我就只图他一个钱,也够了。”
可是白永军知道,年生这傻小子根本就不爱钱。
晚上,临睡前,白年生打开手机,看到顾诚半小时前给他发了一条语音,他点开听,很奇怪,里面没人说话,只是有些细小的声音,感觉像是风。
他回了个问号。
顾诚的语音通话打过来,他颤抖着手指,犹犹豫豫的,点了接听。
顾诚在那头带着笑音叫:“白白?”
白年生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哽。
顾诚顿了顿:“你怎麽了?”
白年生深吸了口气:“没事,你发的什麽?”
“没听出来吗?”顾诚低声笑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海浪声。”
白年生噗呲笑了:“什麽东西。”
顾诚说:“我现在在海上飘着呢,我爸来带我拓宽圈子,全是一群老总,他们喝着香槟,搂着美女,我不感兴趣,我站在甲板上吹风。”
白年生听着哦了一声。
“开心呢,开心听话吧。”
“嗯,”白年生偏头看开心:“在地上趴着呢。”
“开心,”他打开外放:“给你爸说句话。”
“开—心—宝—贝——”顾诚在电话那边拉长了声音喊:“想你爹没有。”
开心听见顾诚的声站了起来,大爪子去扒拉手机。
白年生被它逗笑了:“行了行了,他不在手机里,明天你就能见到他了。”
顾诚也是咯咯笑:“我在海边捡了很多小贝壳,明天找个手工店,串个手链给你。”
“我又不是女孩,不喜欢那个,”白年生只是想拒绝。
顾诚觉得他真没劲:“那行吧,我串给别人。”
关于今天顾诚前对象来找他这事,白年生没说,只是发生了一段没有意义的谈话而已,白年生一个字不想提。
又聊了几句,顾诚最後说:“晚安。”
他说完等着白年生回他一句呢,然而几秒後,回答他的却是“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