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许赴带上棉手套,拍了下贺约的屁股,“少爷,干活啦!”
贺约瞥了他一眼,许赴做了个鬼脸,往上提了下草帽。
“今年带朋友回来过暑假啊?”
“嗯,”许赴忽然嘻嘻笑了两声,“是我对象,西塘哥。”
西塘明显愣了一下,眯着眼打量了贺约好一段时间,才移开目光,最後蹦出来一句:“长得蛮好的。”
许赴笑了一声。
贺约看了眼周围,低声问:“没关系麽?”
“你怎麽回事,以前还因为这个吃醋,现在却问我有没有关系。”许赴用手肘抵了抵他,“这东西不早就合法了麽?我们这虽然落後,但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
“那你不带你对象去禾洲看一下?”
贺约看了一眼许赴,问是什麽意思。
“我爸…以前也在禾洲中学教书。西塘哥就是我爸招进来的。”许赴解释道,“这两天去看看。”
“这两年也招了挺多年轻老师的,还有做公益的老板资助,反正肯定能越来越好。”
“真的呀?”
“今年还分了部,小学丶初中和高中,不像以前都混在一起。”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趁着休息的间隙,贺约拿出手机来搜了一下“雏鸟基金”,发现下面的资助对象果然有禾洲中学。
“看什麽呢?啊被咬了。”许赴伸手摸了摸贺约脖颈侧的红点,“不痒吗?”
贺约顺手也摸了下:“麻木了。”
“好多包,看来你很香。”许赴说着,作势凑上前去闻了一下。
贺约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往自己怀里摁:“香不香你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哥哥~”许赴求饶,贺约这才放开他。
贺约:“你小时候在禾洲中学读的书?”
“不是。我被我二叔带到市里去读的啦。我小时候禾洲中学还不叫中学,叫‘禾洲学校’,是几个我爸的同学一起向政府申请办的。”
“所以伯父回来教书?”
许赴点头:“毕竟他们是带头人,资金大部分都用在了建校上。”
贺约忽然问:“伯父……是怎麽走的?可以和我说吗?”
许赴望着远处的山头,拔了根狗尾巴草:“他出去运教材。教材是政府拨款买的新书,但是书店的人不知道路,我爸他就自己开车去装,为了省时间,他抄的近道。”
近道的一边靠着山,一边是一面斜坡。许挥英接书的时候天气好好的,回来却下起了雨。
雾蒙蒙的一片,偶尔有石子滑落。
许挥英开得很慢,然而还是没有躲过。一辆车冲破雨雾,开的极快,以至于在他注意到拐弯处的车时,两辆车已经碰在了一起。
“然後呢?”
“然後就是打官司赔钱喽,我二叔读的法律专业。”许赴轻描淡写的讲完结局,“然後就是那个人赔了我妈一笔将近後半辈子的生活费吧。”
贺约伸手,想去摸他的头,然而手掌却碰到了草帽。
“所以啊,人生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发生意外。”许赴斜靠在贺约身上,脸贴着他的袖子。
“在聊什麽,这麽沉重?”
许赴看了一眼,叫了声“董哥”。
董哥穿着老头背心,随意的套了件衬衫,领口大开,虬结的肌肉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