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赴张口,想要说什麽,门铃便响了起来,他只好闭上嘴,乖乖去开门。
是梁容皓的同事来给他庆生。有些面孔是去年就见过的,有些是新面孔。许赴帮忙招呼了一下,就差不多能开饭了。
曲蕊弄了四个热菜和三个凉菜,还煲了一锅汤,怕有人吃不惯火锅。
有人开始摆酒,梁容皓拿掉许赴面前的那瓶:“他还是学生,不给他喝。”
“难怪看起来这麽嫩,原来还在读书。不像我们,上班一年老了十岁咯~”那人从梁容皓手里想拿走啤酒,却被许赴拦住,“谁说的,谁说我不能喝?”
“没事的弟弟,我们不劝酒的。今天给梁子庆生,大家开心就好啦!”一位女同事凑了过来,她去年也来过梁容皓家,认识许赴。
“他想喝就给他喝,反正啤酒度数也不高。”曲蕊洗手上桌,“你们也是,能喝就喝,不舒服要及时说。”
“好嘞嫂子!嫂子今天辛苦了!”
那瓶啤酒最终还是到了许赴手里。其实他也经常喝酒,付女士常年闲不下来,酿了许多不同品类的酒,而许赴就是那个试喝员。
有人提议:“先切蛋糕,再吃饭吧!”
于是生日歌响起,梁容皓带上25岁的纸皮冠,在衆人的祝福下吹灭属于过去的蜡烛。
成年人的过生日,不出去的话无外乎玩游戏,喝酒,聊天。许赴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好多时候只默默听着。
他插不上嘴,只能做个观衆。
突然有点想回学校了。
***
“师兄,这麽早下班?”
贺约指着手表:“九点了。”
师弟:“好崩溃,我还要跑程序是为什麽啊……”
贺约挎着包下楼,又看了眼手机,一个小时前发的消息还没有动静。
估计还在玩,亦或是今晚不回学校了。
正说着,对面的语音便拨了过来。
贺约接听,只听见语音里传来一声嘟囔。
“怎麽了?”
“……我来说我来说…贺约是吗?我是梁容皓,他喝醉了,我进不去学校,你现在有空能来校门口接下他吗?”
“我马上来。”
“行。”梁容皓看着身边眼神迷离的家夥,叹了口气,“叫你别喝吧……我就一个没看住你哐哐干了四瓶。”
“我没喝醉。”许赴头有点晕,索性闭上眼靠在车窗边。
“是,你没喝醉。叫你留下来睡你也不,非要回学校。”
贺约大步往这赶,梁容皓看见,提前将许赴扶下车,一手提着纸袋一手扶着醉鬼:“哈喽,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贺约伸手将许赴接过来,後者不动也不闹,搭着来人的胳膊,将半边重量都倚在贺约身上。
许赴撩起眼皮,看着面前的梁容皓:“你怎麽还不走?”
“马上就走了,祖宗。”梁容皓把袋子放在许赴手里,又朝贺约道,“那麻烦你了啊!”
“没事。”
出驻车转了个弯,开上大道。贺约扶着身边的人,低声问:“能走吗?”
他走了半步,许赴还在原地没有动,上半边身子却靠着他挪动,以至于整个人以一种歪掉的姿态贴着贺约。
“不想走?站好,哪里难受?”贺约担心他胃不舒服,将人推直,又弯腰凑到他的面前,“回寝室?”
许赴茫然的眨了眨眼,忽然微微张开了手,小声咕哝道:“要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