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晚可是睡不着?离了窦家,我们的永平郡主一桩心愿已是了了。”
窦明旖侧眸,只见齐谨坐于院落的高墙之上,他单腿撑着,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膝头,朦胧的月色让那双桃花眼更为沉醉迷人。
不知为何,窦明旖就勾唇笑道:“比不上宁王世子好兴致,大半夜爬别家的墙头。”
“呵,我可不是谁家的都爬。”齐谨从强上一跃而下,潇洒落地,拍拍衣襟,“旖儿,你知道的,我挑的很。”
窦明旖的心口砰砰直跳。
齐谨望着她,眼眸深邃,含着笑意,“永平郡主可是威风极了,那日我在宫中听到了你的事迹,连陛下都赞叹。”
“那时你在陛下身边?”
窦明旖问他,齐谨却挑了挑眉,不用想,都知道何意,“这件事,可有你推波助澜?”
齐谨撇头,“没有。”
窦明旖不假思索,“多谢你,之晔。”
齐谨的肩膀一僵,他回望过来,眼里好似盛满了光。他知晓她聪明,从前她不愿懂,只是装作不知道,可眼下却是心甘情愿地懂了。
思索片刻,齐谨张开了手臂,他喊她:“旖儿。”
窦明旖愣了一下,脚步顺着心意便就朝他走去,他还未抱她,她已是轻轻靠在了他怀中。
怀里的姑娘很是温顺,齐谨勾住她的腰,轻抚着,他说:“你娘定会为有你这样的女儿而骄傲。”
窦明旖将头埋了起来,她的眼角湿濡。
齐谨是那样懂她,懂她一切尘埃落定,还是会为那些不能扭转的过往难过。重获两世,她都没能换回娘亲,她能做的只有替她伸冤。
她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曾经她渴望一个怀抱,如今这个怀抱摆在了她的面前,她无法抵抗。
齐谨听见怀里细微的哭泣,他抿了抿唇,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末了,他把窦明旖的脸捧起,她的双眼都红肿了,脸蛋被泪水抹过,生了痕迹。
“我说过,我可以做你的依靠。”齐谨的大拇指摸着她柔嫩的眼角,见她有些躲闪目光,他还是那股强势,“旁的人,我都不准。”
“你也说过,不会逼我。”
窦明旖直视过去,少女的芙蓉面再温婉,都敌不过眉眼的倔强。
齐谨笑道:“我是不会逼你,但你不能让我等太久。”
“多久算太久?”
回应窦明旖的却是一记重重的吻,他亲过她的唇,两人亲的气喘吁吁,他又放开去亲她的眼,将她的泪花都吻去。
“我大哥还在。”
窦明旖被亲得想要推搡,她的话断断续续埋没在吻里。
齐谨捧着她没停,更是用力。
他道:“就是他在这儿,我也要亲你。”
窦明旖耳朵都红了,瞪他,“你怎麽这样霸道。”
齐谨一啄一啄她的唇,舍不得松口,他摸着她的眼角,道:“旖儿,你让我等太久了。”
窦明旖抗拒不了,到後来她只能幽幽道:“这才几日?”
“才几日?”
齐谨咬了一下她的嘴巴,连牙印都刻了上去,“这是惩罚,你最好回想起来,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窦明旖想追问,可齐谨已放了手,他翻身就上了围墙,黑色的身影快速隐匿在夜色之中。
来了就亲,说了就跑,窦明旖真想骂人。
……
搬进新家之後,日子过的岁月静好。
因离柳家近,柳悠悠每日都来窜门,她还特意换了院子,就住进了窦明旖院墙隔壁的那间,俩姐妹甚至搭个梯子,就能见到彼此。
柳悠悠和窦明旖道:“大夏的皇子公主要啓程回去了,陛下下旨让人护送,你是不知道差点就选中大表哥了。”
窦明旖拧眉,听柳悠悠又说:“还不是荣昌公主提的,她心思不纯。”
何止是不单纯,窦明旖更清楚她心中之人是自家大哥,因而才出此下策。
“不过,大表哥怕是不得空。”柳悠悠柳眉一蹙,“我祖父和父亲在商谈,我听到他们说阚州似乎又起乱事了,宁王爷将带兵再去边关。”
“那我大哥?”窦明旖忧心。
“宁王世子需静养,得留在京城,大表哥估摸要随军去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