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明裕跟道:“请大人明察,若非林氏对我娘下毒手,我娘不会病逝!”
“胡说,你们兄妹满口胡言乱语!”林氏惊叫出声,她眼里淬了毒,这秋後算账,柳氏的一对儿女真是王八羔子不该留着,她要辩解,便吼叫道:“沈大人,柳卉是染病离世,和我有什麽关系?他们要将脏水泼我身上,我不准!”
“闭嘴!”沈千明一拍惊堂木,“本官没问你话。”
林氏还想要说:“大人,可……”
沈千明又是“啪——”地一拍,“扰乱公堂,罪可打十大板。”
林氏闭了嘴,沈千明又问窦明旖,“永平郡主,你状告窦大夫人林氏谋害,可有证据?”
“有。”
窦明旖和窦明裕对视一眼,窦明旖道:“大人,先请我三哥窦明瑞和抚月来问话吧。”
窦明裕将窦明瑞的口供呈上去,衙役带来窦明瑞和抚月,他惊了又惊,哆哆嗦嗦地跪下。平日的混账哪里见过公堂,更不曾想不过是和窦明旖院子的丫鬟偷香,竟惹到了这处。
窦明旖说:“抚月,你先来说。”
抚月磕头就道:“大人,三少爷曾告诉奴婢,他小时候亲耳听到大夫人和吴嬷嬷商议如何迫害先夫人。”
“你一个翠竹院的丫鬟,是大小姐的人,作证如何算话?”林氏不满极了,“你们根本串通一气,来害我!”
抚月回:“奴婢可用性命起誓,大夫人敢吗?”
林氏颤抖了,她哪敢?她怎麽敢?
轮到窦明瑞,他是一个字都不想说,实话得罪林氏,谎话得罪公堂,犹豫之际,见到抚月冷漠的眼里,她好似在说:你想不想活命?
窦明瑞再不敢耽搁,立马吐露,“沈大人,这事确切,我小时候在府上撞到大婶娘,她亲口说的,要在药里加东西,害已经离世的大婶娘。”
沈千明点点头,看窦明旖,“可还有?”
窦明旖往身後唤,“兰姨娘上来。”
翠竹院的两个丫头,搀扶着大着肚子的兰姨娘走上前,她已有六个月身孕,行动缓慢。
却在这时,官府门外有人让出一条道来,竟是窦谦和窦明曦赶来了。那之後还有柳家的人和韩光远。
窦谦面色铁青,他官袍未换,张口就来,“窦明旖,你在做什麽!你想害的家宅不宁?真是逆女,如今我都管不动你了。”
“让沈大人见笑了,不过是家事,闹得人尽皆知的。”窦谦想息事宁人,“你看可行个方便,家事就撤了算了。”
“我害的家宅不宁?”窦明旖笑的凄凉,她连一句虚僞的父亲都不愿意再喊,“若非林氏的狠毒,谋害人命,窦大人的无情无义,狼心狗肺,我娘何至于死的那样惨。你们还真是一对好夫妻,情深意重,可怜我娘,给某个恶毒的女人做了垫脚石!今日,这官我是告定了!”
“窦明旖!”
“请窦大人尊我永平郡主。”窦明旖丝毫不若气势,“我乃陛下亲封的郡主,望窦大人明白。”
窦谦真是恨死了窦明旖这副撕破脸的模样,她就是把他放在火架子上烧,让他恨不得弄死她。
窦明裕挡住窦谦的视线,“父亲要恨,就连我一起恨吧,总归我娘这件事,我们势必要让娘含冤昭雪,给柳家一个明白。”
“好,你们可真是太好了,我倒要看看,你们凭什麽状告林氏下了毒手!”窦谦气得摆手。
窦明旖见他明目张胆护着林氏,不,不如说是护着他那可怜的自尊,她冷笑道:“那就让窦大人睁大狗眼看好了。”
“放开!你们连太子良娣都敢拦?”
林氏投过眼,看见窦明曦,好似见到了希冀,她刚想过去,就被衙役拦住,那面窦明曦也不准入内。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柳家的几人都被挡在外,没有沈千明的传召,任何人都不能越过衙役进入正堂。
窦明曦不依不饶:“让我进去,你们怎敢污蔑我娘杀了人?”
沈千明冷道:“窦良娣若要强闯,你不妨把太子殿下请来,若太子压我一头,我是可以放你进来。”
窦明旖哪请的来太子啊?
她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窦明旖道:“大人,继续审案吧,请大人传唤窦家大房的各位姨娘。”
大房的几位姨娘都得一一带上来,先传话的还是兰姨娘。
“回官大人,奴婢自小伺候大夫人,她未出阁时便一心想嫁入窦家,还几次痛恨先夫人是正妻,意图取而代之。”兰姨娘每说一句话,都会被林氏恶毒的眼怒视一刹,兰姨娘却还在说:“先夫人染病,大夫人就下手了。”
沈千明却问:“你可有亲自看见她下药?”
兰姨娘摇了头,“不曾,奴婢只是听到她们谋划。”
林氏突然就笑了,“你们连物证都没有,口说无凭就说我杀了人?太好笑了吧!”
窦明旖冷眼扫过来,刚要开口,沈千明却问:“大房共四位姨娘,怎麽少了一位?”
没在场的是秦姨娘。
有一名衙役却冲入公堂,满脸焦急,“沈大人,窦家的秦姨娘没能带回,属下等人到时,她丶她上吊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