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人便会死,只是我活不到长命百岁。”
良久,窦明旖都没说话,齐谨朝自己作弄一笑,“你怕是会说祸害遗千年吧。”
然而少女的声音随冷风而来,“我会忘了你。”
“你还真是狠心。”齐谨一愣,转而又笑起来,“不过,忘了也好。”
窦明旖没有再看他,齐谨在後面拥着她,她便不再动弹,而後那人又蹭上了她的肩头,她还是生了气,“喂,我们真得回去了。”
时候已不早,离席这麽久,万一被宫里的人找来,那可就不妙了。
齐谨抱着窦明旖回了地上,他撒了手,与窦明旖身隔一步之遥,面色如常,仿若方才发生的全是错觉。
窦明旖朝前走了几步,刚迈出宫门外,不自觉回了头,便见齐谨还站在原地,一双桃花眼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那种感觉令她回忆起前世齐谨最後惨死的一幕。
他喝着酒,在那偏僻的宫苑之中吐血倒了地。
他怎麽能早死呢?
他不该的。
窦明旖心痛不已,有些心意覆水难收,却又不得不强压心底,可面对他的创痛,她还是不可控制地心软。
“之晔,你要好起来。”
齐谨的眼慢慢就亮了,他笑着问:“你想起了?”
“你在说什麽?”
窦明旖只觉得莫名其妙,齐谨摆摆头没再言语,而她也不再多问,转了身子便离开了宫殿,她必须得回去了,不然公主和清妃那儿都不好交代。
沿着深宫青石路回席,窦明旖还没进殿,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殿门外。
赵世毅抱臂看了过来,笑得古怪,“窦大小姐为保家人,不惜和宁王府联手啊?啊,不对,应是宁王世子齐谨才对。”
窦明旖的脸色有点难看,她不欲和赵世毅说什麽,更不想和这人纠缠,擡脚便要走。
然而赵世毅下一句便跟上,“权势更替,窦大小姐觉着自己赌对了人吗?你们柳家到底会择哪一位为主,我是真好奇啊。”
“慎言,赵世子!”
这深宫之中,祸从口出,窦明旖强压愤怒,“你想做什麽,直言直说便是。”
赵世毅放下双臂,走到他跟前,男人高大的个子比她还高了一个头,近看之下,她看清楚他眼里的狠绝和势在必得。
“窦大小姐,你都甘愿和齐谨联手了,何必呢?他不过一个活不过弱冠的病秧子。”赵世毅说的嘲讽,“我只是觉着,你另择人依靠,更好一些。”
窦明旖回怼:“另择一人?择谁?赵世子你吗?”
不等赵世毅回应,窦明旖便态度坚决道:“赵世子,你应知道,你我不是一路人,这辈子丶此生,我窦明旖都不可能与你为伍。”
赵世毅被她激怒,清隽的脸霎时有了点扭曲,他冷哼道:“你记住你这句话,往後可莫要後悔。”
说罢,赵世毅扬长而去。
窦明旖望着他的背影,更感疑窦。
赵世毅不过一介威远伯府世子,连宁王府世子齐谨的名讳都敢直言,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一看就不是个可信赖的人,还是离得远点好,省得跟自己发疯。
窦明旖定了定心,终是迈开步子往坐席去。
此刻殿内乱哄哄一片,三公主齐湘并不在座内,冉茹云见窦明旖回来,着急地捉了她的手就道:“不好了,明旖,今夜我们怕是都离不了宫了。”
“怎麽了?”
窦明旖再一看,上首的皇上丶太後等人皆已离席,连姜皇後和一衆妃嫔都不在。
“方才宴席之时,清妃娘娘受人冲撞,小産了,龙胎落了。”冉茹云压低了声量。
窦明旖大惊失色,“怎麽被冲撞了?”
冉茹云摇了摇头,“是一位位分不高的後妃,她给清妃奉茶,谁知道清妃肚子痛,太医赶来的时候流了好多血,说是吸入太多麝香,孩子保不住了。”
窦明旖腹诽:不会是姜皇後出手了吧?
冉茹云又道:“那位妃子与容婕妤交好,陛下大发雷霆,将後宫彻查,还处治了容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