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明旖很无辜地看向齐恒问道:“太子殿下,你看这事?”
“此事不是你之过。”
齐恒望了窦明旖一眼,又走去齐冉面前,斥道:“荣昌,此前皇兄劝阻过你,你偏不听,被伤着了也是你自找的。”
“皇兄……”
齐冉眼睛红红的,又朝着窦明旖瞪了一眼,说:“你怎麽可以帮外人说话!”
“你与窦大小姐比试之前就说好了,误伤了也不治大小姐的罪,这是你自己亲口说的。”
齐冉气得发抖。
窦明旖满心无奈。
起先这位荣昌公主还意图毁了自己的脸,若不是她运气好没被伤到,这会儿毁容的便是她了,她又能找谁说理去?
莫非只许她齐冉明箭伤人,不许她投壶错伤?
当真是好笑极了。
“公主殿下,这比局起初便是你提出来的,臣女不过应了与你比试。”
窦明旖讥笑勾唇道:“况且规矩也全是你定好的,臣女没有半点怨言,事出意外您又有何理由怪罪在臣女身上?”
齐冉还想与她争执,却被齐恒拉住了手腕,“荣昌,你与皇兄回宫治伤!若你还要闹下去,往後我不会再管你,这件事捅到父皇母後那儿,你看看你站得住脚吗?”
“皇兄!”
“跟本宫回去!”
齐恒大力拉扯着她离开,齐冉磕磕绊绊走了几步。
窦明旖朱唇微开朝她背影道:“公主殿下,此局应是臣女赢了吧,望公主遵守诺言。”
她说的是齐冉的那个翠翎花冠。
齐冉回身从头上猛拽下花冠,恶狠狠回头,朝着窦明旖便是一砸。
花冠落到了窦明旖面前,玉座破碎,日光耀目,只馀下几根翎羽闪亮。
窦明旖也不恼,就这麽望着她被齐恒与齐贤拽走,慢慢收回了笑容。
齐昱走上前柔声安慰道:“窦大小姐莫生气,荣昌公主她只是有些不甘心,她受伤这事责任绝不会落在你身上,本世子丶太子殿下还有二皇子殿下都会为你作证。”
窦明旖却不敢再看他的脸,害怕从他温柔的目光中看到阴沉,她只是这般站着,福礼。
“臣女多谢安王世子殿下。”
与皇室的人打交道果然麻烦,而且她平生最厌烦的便是用地位压一头的人。
权势这个东西啊,难怪有的人挤破脑袋也要去谋求,爬得越高不就踩的人越多吗?
窦明旖又想到,她究竟如何才能扳倒姑姑呢,是不是也需要地位超前。
对于她目前的身价,还是太低了点。
她窦大小姐之身既见不到姑姑,更不会有任何可以报复的机会。
或许她真的需要一个契机,由低谷扶摇直上。
窦明旖缓步走了回去,路过破碎的翠翎花冠时,只当作没看见一般从上踩了过去,绣花鞋还在羽毛之上多磨了几脚。
待她走过,上头已是一片黑印,花冠之上的翎羽也从亮丽变为了破烂不堪。
正如这华丽的背後的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