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少女之事,秦玟好似丝毫不关切,窦明曦便问了一句:“敏玉,你可有中意的男子?”
“没有。”
秦玟一口回绝,像是听见什麽麻烦事一般随手甩开,她的声音不变且多了些嫌弃:“我对哪家公子哥都无感,眼下我只想与你下一盘棋。”
窦明旖被她这话一噎,总觉着秦玟固执的有些可爱,忍住笑意没笑出来,讨乖道:“我可是报了画和棋,这俩都是先比试的,待我们得了空再下吧。”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先比的是书法,以叶蓉为首的一排女子站在了台上,伴着湖水微波泛起,清风拂过,一眼望去可真是一副绝好的美人图啊。
尤其是叶蓉,在这衆位如花似玉的女子之间,竟以压倒的呈现出鹤立鸡群的姿态。
叶蓉挂着容雅的笑意,连站姿皆叫人挑不出任何的瑕疵,她的美好似透过一席琉璃帘,身段沾染了丝丝仙气,叫世间男子遽然失魂。
那双漂亮的明眸朝别处扫了一眼,却未见着自己的想见的影子,叶蓉黯淡了几分之後又收了回来。
去年风月大典的书法比试,叶蓉是当之无愧的魁首,她的大字曾受到过圣上的褒奖和称赞。
这美人写字,看在齐贤眼里,可真是赏心悦目,他唇角的笑意愈发张扬,心思也活了起来。
到场的自然还有齐恒。
别看他还有两个月大婚,这风月大典他是说什麽也不会错过。
齐昱笑着问道:“太子殿下,为何今日没见到靳横?”
此前无论参加什麽宴会,靳横都是跟随在齐恒的身後,绝不离身,然而今日却未见到靳横的身影,他才觉着奇怪。
齐恒眸光阴暗地闪了闪,笑意未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什麽,本宫近日给他放了几日假,回家看望他母亲了。”
如此,齐昱便未再多问,倒是齐恒摸了摸下巴说道:“齐谨他今日未来吗?真是可惜了,那日本宫当以为叶小姐会被赐婚于他了,准备去讨杯喜酒喝喝的呢,结果他又回府养伤去了。”
齐谨这个人真是捉摸不透,父皇宠爱他竟甚过自己,这叫身为太子的齐恒很是嫉妒。
且齐恒极其不喜齐谨,只因那人从未正眼正视瞧过他,当真是自大妄为!
若是齐谨好女色吧,他倒是可以安插不少人手进宁王府,可那小子偏偏不喜女色,还不可近女色,他恨不得咬咬牙。
齐贤捏着酒杯,“齐谨会喜欢风月大典,不会吧。”
“可我觉着宁王世子今日应来了吧。”
齐昱四周扫了一边,竟然真的没看见齐谨的身影,觉着奇了怪了:“今日入院前,本世子分明瞧见了宁王府的马车的,怎麽没见着他人?”
齐恒幸灾乐祸的笑道:“八成是病发了,又回宁王府了吧,不用管他了,你瞧那位王小姐,似乎书法也挺不错的。”
齐贤跟着看去,他看的却不是王小姐,而是叶蓉。
齐昱也看像那方。
这位王小姐是此前在庆功宴上头个表演的王若涵,兵部尚书的嫡次女,她写字的姿态很是自如,如出水芙蓉一样,也是个小美人。
兵部尚书的嫡次女啊。
齐昱的眼眸隐去了温柔,底下的暗色浮了上来。
齐昱笑道:“两位表兄,你们觉得比字,谁会是魁首?”
齐贤想也不想,答:“叶蓉。”
齐恒却飞快看他,齐贤已是很好的隐去了眼里的情绪,他回看来,“皇兄不这样认为吗,毕竟叶小姐如此才学精湛。”
“本宫自然也这样以为。”
这作书法的时间有些长,窦明旖与秦玟便下了第一盘棋,这棋局自开始便是窦明旖掌握先机,一步一步攻入秦玟的领地。
直到最後一枚棋子落下,胜了棋局,书法将近结束了。
秦玟自愧不如:“旖儿,你的棋艺当真是绝了,心思巧妙不说且下发出乎意料。”
“你太谬赞了,我不过是略有小成。”
“哪儿的话,是真的很厉害,待会儿比棋的时候,你不拿个魁首都对不起我了。”
“这世上可是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
窦明旖拈花一笑。
她并没有要在风月大典上大方光彩的打算,之所以选画是因为她画艺平平,不会丢脸也不会出衆。
而棋艺,她自己有分寸可以拿捏个度,掩人耳目。
秦玟抖了抖肩,完全不信她所说的:“我可不信真有人能赢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