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一看吴氏这等模样,忙劝道:“是啊,三弟妹,快莫哭了,母亲在这会为你做主的。”
“嗯……呜呜呜……”
吴氏摸了一把眼泪,让自己平静下来。
“母亲!”
窦海这时候也进了寿康堂,吴氏一见他跟上来,真像怕被打死一般往老夫人跟前又缩了缩。
老夫人当真以为她这小儿子是要来寿康堂要人的了,护着吴氏边怒斥三老爷:“老三,你做什麽,这可是你发妻,有什麽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脚的!”
不过再一看,这三老爷面上也有几道指甲印,这叫老夫人心里是明白了,三房的两个是打起来了,结果闹大了吴氏便跑来了寿康堂。
“母亲,是吴氏她先与儿子争吵起来的,她怒骂儿子。”
三老爷直接指控是吴氏的罪。
“母亲,是老爷不顾家日日在外厮混,妾身实在是看不下去,便多训了他两句。”
吴氏朝前跪在老夫人面前,现下她已冷静下来,便沉声道:“结果,结果他便动手扇了妾身,他不但要休了妾身,还说要将妾身打死!妾身,妾身是不得已才来求母亲做主啊。”
吴氏脸庞流下两行清泪,说的凄凄惨惨戚戚,虽说平日吴氏脾气确实不怎麽好,但她打理三房老夫人还是认可的。
且三老爷交得那些个狐朋狗友,时常带些个狐媚子入後院,吴氏这些年存下这麽多气实属正常。
这麽想了想,老夫人顿时厉声对三老爷道:“老三,你还不知错,辉哥儿婷姐儿燕姐儿三个,你这些年确实缺了些关爱照顾,他们三个孩子可都是老三媳妇一人教导的,她说你几句你改就是了,何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儿子,儿子……”
三老爷脸通红,他最怕的便是老夫人,老夫人一训吧,他便无话可说。
“好了,你们两个也是的,多大的人了还为这点小事打起来,跑到我这来诉状嫌不嫌丢脸?”
老夫人真是懒得管他们这点破事了,无比头疼:“老三媳妇你也是,老三说要打死你,可他那是气话,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打死你的。老三啊,以後外面那些个事你也要少沾染点,看看你把辉哥儿教成什麽样子了,那种地方你叫他少去,家里妻子怀着身孕他倒还一点也不顾的!”
窦海连连应道:“是是是,儿子回去便好好训一番辉哥儿,保证管教管教他。”
“老三媳妇,你看老三也认了错了,这下你该消了气吧。”
林氏帮着劝道:“是啊三弟妹,男人啊谁没个偷腥的时候,你这多想可不就是徒增烦恼吗?以後有话好好与三弟说,莫要再打起来了。”
吴氏侧目,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就知道这林氏等着看笑话呢!
林氏笑着朝三老爷道:“三弟啊,这休妻的话可莫要再说了,三弟妹为你生儿育女,这麽多年来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这不是拿刀捅她心吗?”
“是是,大嫂说的是,小弟以後一定管着自己的脾气,再不会与吴氏出这等事了。”
吴氏在一旁冷着一张脸沉默着,心中如扎了一根刺般是怎麽都觉着疼痛不已。
老夫人见得了三老爷的保证,便叫两个回去了。
可吴氏和三老爷两个人互相生着闷气,走到院门口便分道扬镳。
吴氏回了屋闭门不见,而三老爷则是去了薛姨娘的院子,好好关心一番自己的心肝宝贝。
翠竹院内相安无事,一切如往常,窦明旖将配好的茶叶与药草一一对应记了下来,叫翠微将纸张收好与房契地契放在一起。
知采小踏步噔噔跑了进屋,急色道:“小姐,三小姐的事情被三夫人知道了,但是不知为何三夫人与三老爷打起来了,还闹到了老夫人那儿。”
她偶然撞见吴氏与三老爷从寿康堂出来,两个人的模样可谓是狼狈不堪,看起来彼此都动了手劲。
“那三小姐呢?”
以三老爷那作风,又遇上吴氏那性子,不干架起来都算是好的了。
“三小姐好似被带回了院子。”
“行了,你过来帮我看个东西。”
窦明旖将几根不同颜色的丝线拿出来,放至在桌上,问几个丫头:“你们觉着这几个色儿,哪个做成络子适合男子佩戴。”
她有打算给哥哥打个络子再镶个玉佩在上面,或是直接挂在腰间。
翠微挑了一根宝蓝色的,说道:“小姐,这个色儿好。”
知秋却挑了个雪青色的,“奴婢认为这个更好。”
这下难为知采了,她挠了挠头,“奴婢,奴婢觉着知秋姐和翠微姐选的都好看。”
“得了,你是两边谁都不想得罪吧。”
窦明旖敲了她一下,便听知采又笑道:“不如小姐两个一样打一个好了,这样便无需纠结了。”
“知采可真是打的好主意,小姐这是要为大少爷打络子吧。”
“翠微果然是最心细的。”
窦明旖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这丫头一眼便知自己的想法,也是个心思玲珑的,“那就两个都打吧。”
总归做一个也是做,两个也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