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你可否放开我?”
“不放。”
“为什麽?”
“没有为何。”
窦明旖又想起自己与衆人分开许久了,不免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道哥哥和表姐是否在焦急的寻找自己,她就说:“今日我与亲人出府,若是他们找不到我,估计会很着急。”
“你此刻什麽也别想,窦明裕和你表姐很快便会来找你。”
齐谨自顾自地前走,他牵着她手,那样的散着步,只要牵着她,他就有十足耐心。
在他找到她之时,齐谨派了一羽和三羽去找窦明裕和柳悠悠,他全然不担心。
窦明旖不信,“你为何如此肯定?”
“我说会,那便是会,你不许,也不可以质疑我。”
窦明旖瞪了他一眼,又是这句话,这个人为何总是如此的不可一世,总叫人不得反驳于他。可当她望见他眼中的笃信时,却又让她觉得可信与安心。
好吧,那她就暂且信他一回吧。
这一次窦明旖没有再犟嘴,而是在齐谨身後安安静静的随他走,两个人穿过一道石桥,走到另一边的街道上。
河里流过一片星火灿烂,好似能照亮这条水路,河里的花灯载着今日每一对有情人的心愿与爱意淌向不知名的远方。
那片火光照进窦明旖的眼眸中,一时间她有些沉醉,这时身旁有一年轻人打趣道:“哎呀这位公子,您和这位小姐还是未婚夫妻吧?不如一道去那颗祈愿树祈愿吧,今日乞巧节,这祈愿树下结愿可是灵验了呐!”
窦明旖张口便要解释:“我和他……”
齐谨却已一笑回道:“什麽愿望都管灵吗?”
“什麽愿望都灵!当然若是公子想要美人万千,那可就不行了啊,毕竟您这位未婚妻可还在您身边呢。”
那年轻人得意笑,说着半开玩笑的话,逗得齐谨发笑。
不等窦明旖说什麽,齐谨拉着她的手腕便走。
窦明旖叹了一口气,再解释都是徒劳,便任由他去了。
她的眼眸忍不住又落在齐谨身上。
今日的他乌发仅一根碧玉簪绾起,简单低调,而身上的蓝袍亦是单调,衣袖口仅仅绣着几朵白云,第一眼会恍惚以为只是哪家的公子哥,而不会想到是宁王府的世子身上。
她发愣间,齐谨已转身递来一根红绳。
这绳子不粗也不细,上头可以写下几个字,他挑眉道:“来都来了,系一个吧。”
齐谨手上也拿了一根。
这祈愿树是颗古树,已有多年的历史,可叶子早已落了个净光,只馀下几根粗大的枝桠,上头系着怀揣着夙愿的红绳。
窦明旖想起齐谨问那年轻人是否什麽愿望都可实现,他自己的愿望恐怕便是病可好起来吧?这麽一想,心情不觉沉重了起来。
齐谨已将红绳写了字,耳後系在了树上,他回身却看到窦明旖站了半天都没动作,似乎是个头不够高,够不着枝桠,便伸手道:“我来系。”
窦明旖的红绳上什麽也没写,愣了愣後便递给了他,他眼角瞥了一眼便发现了,只以为她是没有愿望。
他道:“明旖,原来你什麽也不求。”
窦明旖摇了摇头,她并非什麽也不求,只是她不能说。
“那世子呢,你所求的是什麽愿?”
窦明旖想,十有八九是病可痊愈吧。
齐谨忽而展眉,一双桃花眼柔得迷醉了满街星光,“你唤一声我的名字,我便告诉你。”
他想听的不是世子,而是她亲口唤着他齐谨的名字。
不知不觉间,已有缱绻缠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