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祺秀拿到的题目真的不简单,是以“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为题,这还是窦明旖第一次见以一句诗为题。
她将题目先写在纸上,嘴中反反复复的默念几遍。
梅花比雪胜在香味,而雪因白的透彻而赢过梅花,此句以梅花与雪作比较,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梅花,雪,人与人之间各有千秋。
原来是这样,借物喻人的意思。
窦明旖思索了片刻,开始在纸上奋笔疾书,在最後香快烧完之前,放下了笔。
时辰到,夫子将衆人手边的纸全都收走。
“窦大小姐,若是胡乱写诗交给夫子的话,夫子可是会惩罚你的哦。”
郑祺秀见她没一点焦灼,心中不信她完全没被题目所难倒,估摸着是最後胡写一通交上去的。
“原来郑小姐是为我担心啊。”
窦明旖侧过身子,嫣然一笑,“其实我心中还有些纳闷,原来郑小姐竟连这等题目都做不出来。”
这话只有郑祺秀自己听得懂。
窦明旖就是明指,郑祺秀做不出以诗写诗才硬要与她交换。
郑祺秀涨红了一张脸,活活受着窦明旖的嘲笑。
诗考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文学最後一门,夫子大发慈悲出了课上讲授过的文章,几个人皆成功合格,剩下的便只有一门武学考核。
武学里面最好过的就属投壶与捶丸,投壶是十只矢中七只算过,而捶丸是三发球,一颗入洞便算过。
窦明旖选择的是投壶。
投壶要站在三尺远,看似不是很难。
窦明旖取了一支箭,她刚要将矢投出去时,郑祺秀不知打哪儿冒了过来,眉飞色舞逗弄她,“哎呀,窦大小姐,你瞧瞧,我又来担心你了,你看你看,这投不进去可怎麽好?”
笑声不觉而起,心绪瞬间便被扰乱。
窦明旖手中的箭脱了力,落在了离壶口还有半尺的位置。
“哎呀呀。”
郑祺秀激动坏了,拍手喊叫道:“你看吧,我说什麽?我说怕你投不进,你还真没进,还有两只,窦大小姐,你可要当心哦。”
窦明旖拧了拧眉。
这个郑祺秀,当真是仿佛乌鸦一般聒噪!
李芳芳看不过眼,将郑祺秀朝後拉了拉,道:“郑小姐,你可否安静会儿?”
郑祺秀挣脱开她,“我这个人不喜静,不行吗?”
“郑小姐。”
秦玟走到郑祺秀的另一边,冷眼沉声,“你这样烦扰他人考核,夫子可以取消你的考核资格。”
直接跟秦玟呛郑祺秀是不敢,但下一刻她却有了底,昂首挺胸道:“我是在担心窦大小姐,哪里有在打乱她考核?”
如此强词夺理,窦明旖拧着眉扭头,看也不看郑祺秀一眼,而是道:“秦玟,芳芳,你们朝後站些,小心投壶伤到了你们。”
两个人一同点头朝後走了一步,而郑祺秀满心以为窦明旖放弃与她争论了,正在得意洋洋之时——
窦明旖手中第二只箭突然脱手而出,方向正是朝着她郑祺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