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英,成了指证自己罪行的证人。是知英,在拶刑时,亲手用拶子将她的十指折断!
她背叛了自己,这样的刁奴岂能再留在身边。
然而知英的身影从窗边一闪而过,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窦明旖垂下眼,若她未猜错,知英更早之时便视他人为主,她之所以会晕倒在此地,应与知英有着莫大的干系。
知英不进屋子,是有意让旁人找到她。
前世她在南淮成王府宴上,被人发现时却手握成王世子贴身玉佩。
成王世子的玉佩哪里来的?知英背後之人是谁,他们又想做什麽?
窦明旖不知道。
那时她身陷漫天的流言蜚语,好在事发在南淮离京较远,几年之後流言逐渐平息,父亲欲将她送入宫中,她无丝毫怨言。
她已是无心之人,又如何在意这世俗。
她只是不甘心,是生是死应是她自己所握,而不是由他人随意掌控。
上辈子被姑姑以废棋弃之,今生她断不会就这般认命。
死那样的痛,她犯过一次傻,这一世不会了。
他们不想她好好活着,她偏要活给他们看。
窦明旖环视了一周,心中顿时一凉。
房间只有一个门,门外有人将要找来,她不能走这条路。
且这屋子仅一方圆桌丶一盏香炉,实在寻不出可藏身的地方。
若是那丫鬟进屋,继而如实禀报父亲,再加上这枚成王世子的贴身玉佩,这实在不是什麽妙事。
脚步声愈来愈近,那声音似乎踏在窦明旖的心尖尖,一步比一步沉重。
她额间已有了一层密密的细汗,牙齿死死的咬住下半唇,她得快点想出个法子。
窦明旖擡起手,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发髻间的玉兰花簪,她顿时心思一转。
少女眸子闪了闪,她飞快拔出簪子,尖锐的顶部对准自己玉色的脖颈刺下。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只遒劲的手臂缠上她的腰,不等她反应,玉簪便脱离了手心被夺了下来。
“你……”
她的身子在这时飞起,脚底稳稳的踏在了悬梁之上。
那支手臂不给窦明旖半点机会动弹,此刻他的前身贴在她的後背上,无形中压制着她。
是个男人!
窦明旖眼底大骇,她浑身僵硬,身子绷紧到了极点。
齐谨察觉到她的紧张,大手在她腰身侧面轻拍了两下。
少女发间的清香就在男子鼻息缭绕,男子将下巴搁在她的右肩上,鼻子更是朝着她耳边的发丝又探了探。
这亲昵的举动是窦明旖上一世也不曾与异性做过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侧脸上,染红了她白玉的脸蛋。
是气的。
齐谨自然眼尖,见那芙蓉面懊恼着面色染红,反而自唇边发出一声轻笑。
这一笑叫窦明旖额间青筋暴起。
若非玉簪被抢走,她真想狠狠地朝着这搂着自己的手扎下去!
这人是谁?
他在这屋里待了多久?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