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虽锦衣玉食,但他们几人有重任在身无法如此浑浑噩噩度过。第四日太监来时,终于得了口谕,允许他们在出过邪蛇的各宫查探,为後续的辟邪做法布道。
四人拿着在宫外就备好的灵幡与符咒,率先拜谒了张贵妃。
她宠冠後宫,自十年前入宫便牢牢拴住了皇上的心,即使後来不断有新的美人与妃子入宫,皆无人可以夺得她的宠爱。
她的宁曲殿便是第一个出了邪蛇之处。
四人被领至日头直晒的院中等候多时,张贵妃一直在屋中小憩不愿接见,大有故意将他们几人晾在毒辣的日头下之意。
桑灵趁此时机仔仔细细观察了宁曲殿的各处,并未发觉丝毫端倪。她又将银钱塞至一模样稚嫩的宫女袖中,压低嗓音询问:
“这邪蛇最先在院中何处发觉?”
宫女似是十分惧怕张贵妃,畏畏缩缩不敢回言,却又贪图银钱不肯回绝,犹豫许久後将桑灵领至无人在意的墙角,
“三月前,张贵妃将新入宫的美人推入水中惹得皇上了生厌,此後陛下便多日未至宁曲殿。可不久後两个四品官员接连暴毙于新婚之夜,皇上烦忧此事辗转难眠又来寻了张贵妃。”
宫女探出脑袋四下瞧了瞧,确认无人发觉後才继续,
“就在那晚出了怪事!”
“无数条通体黑亮的巨蛇攀爬在正殿门上,吓坏了皇上与张贵妃。皇上自那後又多日未至宁曲殿。”
如此凑巧定是人为,桑灵察觉端倪又往细处问了问:“出现在第二位娘娘宫里的蛇也是乌黑发亮?”
宫女随即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
她还想追问,正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宫女吓得连忙跪下,桑灵也迅速返回殿前。
十几个身着水绿衣裙的宫女自殿中走出,而後是端着椅子的小太监,他着急忙慌将椅子摆在大殿正中的门檐下,再躬着腰小心翼翼退下。
不一会儿一袭华贵锦服的张贵妃缓步走出,身侧还跟着一个不住扇扇子的宫女与端着冰盘的太监。
张贵妃气势迫人,桑灵与馀下三人恭恭敬敬行了礼,躬腰许久却未听闻她唤他们起身。
“呵,除邪蛇的大师,我看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张贵妃冷笑一声後稳稳当当落座,她抿了一口跪在地上的宫女递来的茶,才大发善心开了尊口,
“平身吧。”
桑灵随即擡眸,瞧清了眼前之人的面容。
张贵妃五官深邃,眉眼颇具威严,美得艳丽张扬不似中原女子的小家碧玉。
似是来自西北外邦之地。
“不知四位有何本事可以除这邪蛇?”
张贵妃言辞犀利,目中皆是不屑,方问完又接着施压,
“我只给诸位十日,十日内若无法除去邪蛇,可是要砍头的。”
十日。。。
短短十日很难探清霍乱後官的邪蛇之因,况且他们还要在此期间寻到当年处置淳亲王叛乱一事的孙公公。
“贵妃娘娘,”桑灵无惧眼前人咄咄逼人的目光,上前求情:
“宫中邪蛇肆虐已有三月,各宫娘娘均受其害,我们四人需在出过邪蛇的各个宫内布道,十日恐是不够。”
一直仰着头的张贵妃,垂下了眼眸慢条斯理地打量起回嘴之人,她唇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言辞颇为凌厉,
“我说十日便是十日,做不到便提头来见!”
闻言,桑灵心中咯噔一下,此後十日他们四人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