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一个人怎会无缘无故失踪?”
“公子公子,快将剑拿开,这孙公公的的确确是失踪了呀!”
瞧着近在迟尺的剑尖,小太监双股不断打颤,连连求饶: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宫中衆人皆说孙公公失踪了,若要细探怕只有乾福宫的赵嬷嬷知晓了。”
乾福宫的赵嬷嬷…
小太监目中的恐惧不似作假,宋言亦收剑入鞘,暂时放过了他。那人随即连滚带爬离开,不一会儿消失在衆人视野。
“宋公子方才颇为勇武有为。”
时芊轻软的嗓音在此时响起,她轻挪莲步行至宋言亦身侧,满目敬仰,“我从未见过比宋公子更为英姿飒爽之人。”
“时姑娘,你…”
不等宋言亦回应,潘卓便开始阴阳怪气,
“灵儿,宋公子如此“英姿飒爽”定颇受女孩子喜爱,过往与以後恐怕皆艳福不浅。”
以往潘卓的言辞根本伤不到桑灵,可今日之言却让她心中如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痛,她又想起昨日夜里宋言亦的拒绝,以及被他吃光了的时芊亲手采摘的浆果。
的确艳福不浅…
桑灵未发一言,只是默默瞧了宋言亦一眼,可那人不知是在置气还是心虚,扭过头并未搭理。
她心中更气,垂眸掩去眼角的酸涩,先一步踏入了鸣翠阁。潘卓紧随其後,离开前还不忘擡了擡自己受伤的右手。其上裹着一条素白锦帕,帕子的右下角以妃红的丝线绣着一个小小的“桑”字。
此物狠狠刺痛了宋言亦的眼,令他胸中波涛翻涌,一股又一股的苦痛涌出,蔓延在偏执狠戾的双眸之中。
桑灵推门踏入厢房之际,听见了自身後传来的脚步声,她特意顿住步伐待人靠近,可瞧见来人是潘卓时,心情又控制不住的失落。
“灵儿,你行囊中可有金创药,我手上这伤愈加严重了。”
“有…”
桑灵自案台之上解开了包袱,从中寻到一瓶金创药,她伸手递出後又迅速拿回。
潘卓包裹伤口的锦帕她为何看着如此眼熟?
“潘卓,这帕子你从何而来?”桑灵冷下声严肃质问。
那人不知羞愧,大言不惭:“昨日夜里你遗落在青石之上,我觉着趁手便用来包扎伤口。”
觉着趁手…
“捡着掉落之物不是该原物奉还的吗?”
她就不信如此简单的道理,潘卓会不懂,他定是故意的!
桑灵还欲质问却察觉院外投来的怨怼目光,方一擡眸便撞入宋言亦斥满愤怒与嫉恨的双眸。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潘卓手上还缠着她的锦帕,桑灵心中的无奈无尽蔓延,闭眼哀叹之际倏地想明了身侧之人心中的小九九。
“潘卓,你来我房中并不是为了金创药对不对?”
不用他应答,她便直言道出他心中所想,
“这几日你之所以如此作为,是不是恨我在子松阁拂了你的颜面,或者说记恨我让你扯下了皇榜。”
“我…”
潘卓欲要解释却不敢解释,他如何说得出口这只是他起先的想法。
而今,他只是在意。
在意宋言亦与她的亲密无间。昨日夜里,他亲眼瞧见她迎着月光亲吻了那人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