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疼,眼前人却一声不吭,只知睁着亮晶晶的眸眼一瞬不瞬地瞧着她。
唉。。。
这是桑灵今日不知多少次的叹气。
她歇了僵持的心思将人牵至稍有光亮处坐好,温柔耐心地问询:“宋言亦,你欲报仇的对象是祁国的皇帝,对吗?”
宋言亦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懵懵懂懂颔首。
“我能理解你为父母报仇的急切,我亦明白与一国之君抗争的困难重重。”
瞧着眼前人眸中的湿雾,她嗓音愈加柔和:“宋言亦,我愿意帮你报父母之仇。”
“灵儿要将乌思舫主密信交与我?”宋言亦眸中划过一丝喜悦,随即光亮骤熄,满目偏执,
“灵儿定是想以此作为交换条件,哄骗我将你放出地牢,绝无可能。”
一如那日在子松阁外,诓骗他只要将玲珑佩交出便会同他一起离开。这次,他才不会上当。
“不是。。。”桑灵欲要解释,却被宋言亦无情打断,
“那便是想以此逼迫我同你分离。”
替他报了父母血仇後,她便会要他放她自由,不许再缠着她。
不可能,除非杀了他。
没了灵儿他痛彻心扉,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他前几日已经体会过了,他根本做不到分离。
桑灵捏住眼前人线条流畅的下颌,将他扭至一侧倔强的面庞同她相对,在那人委屈怨怼的眸光中坚定出声:
“宋言亦我替你报父母血仇,你替我率乌思教衆将苍执竟从皇位上拉下来。”
书中的宋言亦,不仅一人可抵万军,还有领兵作战之才,是既有文韬又有武略的少年将军,而今乌思舫正缺将领。
眼前的他,定一样优秀。
如此交换合乎情理又颇为公正,可宋言亦面上却有了怒意,气呼呼埋怨:“灵儿果然对我只有利用。”
桑灵:“。。。。。。。”
“是谁方才说心甘情愿被我利用,还十分乐意来着?”桑灵冷声质问。
“不是我。”宋言亦欲盖弥彰。
二人之间的僵持再起,谁也不搭理谁。
约莫一刻钟後,还是宋言亦不争气,可怜巴巴地凑到桑灵身旁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
“灵儿,我若应允,你便不会不要我,不会对我同这些日子一般冷漠了对不对?”
桑灵扭头仔细瞧了瞧他,意欲反驳却见他目中凄楚,于是心生不忍默默点了点头。那人正满心欢喜,她又泼了盆冷水,
“可是宋公子此前对我的种种欺瞒,我绝对不会原谅!”
“那桑姑娘自初见便对我加以利用,我亦不会原谅。”
“宋言亦,你欺骗我还有理了?”
“没有,没有理,我的错。可灵儿亲口承认了利用我。”
“你还提?你还敢提!”
“不敢提,不提了。。。”
此时此刻,宋言亦去牵桑灵的手没有被拒绝,他眉眼弯弯十分满足,立刻噤声再也不敢惹身侧之人不开心,而後乖巧地跟在身後,朝子松阁赶去。
他愿意为了灵儿,豁出性命去将苍执竟拉下君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