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举动过于放肆,桑灵不得不出声阻止:
“宋言亦,不可以。”
“灵儿诓骗了我,定是要受些惩罚。”
他十分在意白日的欺骗,她诱哄着拿走了玲珑佩却不信守承诺同他离开,还将自己狠心地关在门外,任由他绝望痛苦。
说罢,带着薄茧的指腹扯下了虚虚挂在肩颈的软衣,修长的手指顺着颈部肌肤缓慢向下,流淌过白皙细嫩的背部,带来阵阵痒意。灼热的吻大胆包天的落下,在嫩肩处留下浅浅的一排牙印。
昏暗不见五指的厢房内,浑浊的呼吸交错,湿润与灼热在桑灵背部蔓延,纤细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连忙抓紧了绣着戏水鸳鸯的锦被,留下无穷无尽的褶皱。
“宋言亦,你不许再动,快些离开!”
挣扎的气力变大,宋言亦心不甘情不愿地擡起头。他明明收敛了动作,可怀中之人的挣扎仍不休不止,显然想脱离自己的怀抱。
“灵儿,我方才闯入时受了伤,我不想要那守卫的性命可他刺伤了我。”
他将自己被划了一大道血口的右臂擡起,刻意置于她眼前,让她瞧个清楚。
“你越挣扎我越痛,流了好多血。”
越说宋言亦的语气越委屈,可怜巴巴地在她耳侧不停哼哼唧唧。
桑灵眉眼间攀上不忍,倏地停下了所有挣扎的气力。她满目疼惜地回望,竟见那人眸眼晶亮,喜出望外地瞧着自己。
“我就知晓,灵儿还是心疼我的。”
说罢他不管不顾地用力将怀中之人抱紧,任凭右臂的伤口血流如注。
桑灵起身寻找纱布给他包扎,可宋言亦明显不乐意用尽全力将人抱住,于是伤口崩裂,鲜红一股又一股地冒出。
“宋言亦,你这个疯子!”桑灵气得不行,却动弹不得,只能歇了力道任由他撒野。
过了许久,待他真的有了痛意,她才重获自由可以下榻寻找包扎之物。
眼前之人不仅月白的外袍被鲜血浸染,连俊朗的面庞亦残留着血迹。桑灵包扎好他手臂的伤後又清洗了帕子,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眼睑乃至唇角的鲜红。
瞧着他唇角的血渍,她的指尖不由发颤,方才亲密相贴,她的背部难道也被他蹭上了鲜红。
“宋言亦,你真可恶!”桑灵嗔怒抱怨,可又拿他没办法,继续默默擦拭。
“你不仅仅是手臂受了伤吧。”
唇角的血渍明显是内伤所致。
“还被他们围成一圈打了。”
谈及被打,宋言亦眉眼弯弯十分愉悦。主要是多日未与灵儿贴近,而今所思所想之人近在眼前,还体贴细致地帮他处理伤口,那他受了再多的伤都无所谓。
“多亏灵儿教他们的制敌阵法,他们一个个比白日英勇多了。”
桑灵:“……。”
“说了恩断义绝,谁叫你非要连夜闯入。而今马上破晓,你快些回去,莫要再起争执。”
处理好伤口桑灵立马冷着脸下了逐客令,宋言亦自是不肯,还颇为霸道地将人牢牢环住。
“灵儿与我一起走。”他贴着她的面颊,有意无意蹭着鬓角的青丝。
“宋言亦,我才不会原谅你偷走令牌与玲珑佩之事,更不会同你走。”
她蛮横地扯开他的桎梏,连退几步,嗓音极冷:“你快些离开,我会对今日你的闯入守口如瓶。”
“我才不怕子松阁这些守卫,尤其那个潘卓。”宋言亦满目不屑,提及潘卓时更是恨得牙痒痒。
“宋言亦,我知晓你剑术卓绝无人能敌。可如今是在子松阁内,守卫衆多不说阁内更是机关重重,你纵然有天大的功夫也寡不敌衆。”
“灵儿说得极是。”
知晓桑灵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宋言亦目中并无怒意反而是灵光顿现的兴奋,
“我的确要先将灵儿带离此处才行。”
什麽?
桑灵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宋言亦拦腰抱起,无论她如何挣扎都徒劳无功。
未至破晓,子松阁内已无二人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