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见此,宋芙商怒火中烧,扭头对着宋言亦发令,“阿亦,将这人绑至柴房,严刑拷问!”
宋言亦十分听话地将人捆在了柴房,但当宋芙商要他严刑逼问时,却一直杵在那儿犹犹豫豫不肯动作。
“阿亦,举剑啊!”
宋芙商怒不可遏,要是以往,云曦剑早已抵在被审之人的喉颈。
然而此时,宋言亦只默不作声盯着自己的宝剑,一动不动。
“阿亦,你在做什麽!此人嘴硬,必须让他见点血!”
“是啊宋公子,这里属你武功最好,我们都不敢靠近,快去问问他到底藏着何秘密。”
双目终于可以睁开的李刀头,目露惧意地盯着齐管事不敢上前,只敢低声咕噜。
宋言亦对一切恍若未闻,巍然不动。
衆人没得办法,只好一个个轮着审问齐管事。
接下来半个时辰,无论他们几人如何逼问,齐管事始终一声未吭,李氏妇人着了急,低声哀求:
“宋公子,快叫这人说出秘密,我们搞明白後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宋公子,您帮帮忙…”
眼前人无论如何哀求,宋言亦都无动于衷。
宋芙商因此动了怒,“阿亦,你今日到底怎麽了!”
她气势汹汹行至他面前,直接下令:“砍去这人手脚,始终不言语便杀了。“
这次,宋言亦不仅不动作,还偷偷瞥了桑灵一眼。
桑灵立刻察觉到不妙,满目不解地望过去,结果那人连忙低头,无论如何不敢再瞧她。她无奈地收回视线,方摆正身体,那人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视线又投来。
完了,宋芙商又要瞪她了。
桑灵方有这个想法,宋芙商怨恨的目光便精准投射在她身上,这次,她无所畏惧地瞪回,
“宋姑娘瞧着我作何,自家弟弟不听话与我有何干系。”
而今,她与宋言亦已然决裂,那人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宋芙商气得七窍生烟,又拿桑灵没有办法,转而去瞪宋言亦,可那人只顾偷偷摸摸瞧桑灵。
桑灵疑惑的目光再次望来,恰巧与宋言亦凄楚可怜的眸光撞了个正着,他目中闪着微光,似在祈盼着什麽。
“宋言亦,你要做不做,一直偷偷摸摸瞧我作何?”
她觉得莫名其妙,想问个清楚明白,但宋言亦沉默不语,只可委屈巴巴地瞧着她。
唉…偷看便偷看吧,让他去瞧。
桑灵自知眼前人执拗,不与他一般见识。可怒气难抑的宋芙商非要较真,指着宋言亦质问:
“阿亦,阿姊的话你一句都不听了吗?!”
“既然如此生分,那阿姊是生是死你是不是也不在乎!”
许是进入阳溪谷以来的怒气都聚集在此刻,瞧着不再对自己言听计从之人,宋芙商不管不顾抽出云曦剑横在自己脖颈。
“阿姊!”宋言亦漠然的双眸即刻染上惊慌,手足无措,
“阿姊,你将剑放下来。”
“立刻去将那嘴硬的老头手脚砍掉,我便放下剑。”
为了让宋言亦听从自己的命令,宋芙商竟不惜以死相逼。
桑灵本以为如此一来宋言亦定会遵命行事,哪成想那人痛苦隐忍的眸光,下一瞬落在自己身上。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用极为笃定的语气回复:
“阿姊,我不会再随意以剑指人。”
不会再随意以剑指人…
桑灵因此言惊愣在地,目中波澜叠起。
她倏地回想起两日前,自己在宋言亦厢房外对他冰冷的斥责…
宋言亦,你以後不许动不动以剑指人。
那时,他置气不理她,她以为他根本没听进去,可是,而今却做到了。
无论是谁,无论是逼迫还是哀求,他都只在意她的想法。即使阿姊以自戕威胁…
原来他偷偷瞧她,只是想得到她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