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芙商的言辞如附骨之疽啃噬掉宋言亦残存的理智,他再次举起云曦剑,满目狠戾地靠近。原本晶亮的眸眼此刻血腥浑浊,只馀疯狂的杀意。
目的已然达到的宋芙商,满面得意地後退,唯恐云曦剑的锋芒波及自己。只要宋言亦杀了楚宣,桑灵定会对她这个好弟弟恨之入骨。
到那时,哪还用她想尽办法阻止二人往来。
眼前之人残酷冷血,陌生到令桑灵瘦弱的身躯不断打颤,但她依旧死死护在楚宣身前。
红肿的脚踝摩擦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疼得她双眉紧蹙,可宋言亦目中只有毅然决然的杀意,无丝毫疼惜。
“灵儿,你脚踝的伤也是楚宣处理的,对吗?”
她愿意让楚宣碰触受伤之处,而他却不可。
宋言亦嗓音低哑溢满痛苦,未等回复,便将剑尖狠狠刺向桑灵护在身後之人。
鲜血霎时将剑尖染上血红之色,亦将宋言亦双目淬上猩红,他绝望愤懑,颤抖着嗓音嘶吼:
“灵儿,你就如此在乎楚宣,竟不惜以手挡剑!”
细嫩的柔荑紧握锋利坚硬的剑尖,鲜红的血液与瓷白的肌肤形成巨大反差,刺得宋言亦双目剧痛。
他崩溃地不断後退,瞧见云曦剑滚落在地也不管不顾,快速逃离了厢房。
“宋言亦!”
桑灵急切的呼唤并未引得离去之人驻足,那道清冷孤寂的背影永远离开了她的视线。
“宋姑娘,”
她叫住搅乱一池清水後欲要逃离之人,
“宋言亦将你视为敬重可亲的阿姊,可你从未真心待他。”
宋芙商不服,出言打断:“桑姑娘凭什麽认为。。。”
桑灵未给她发言之机,冷声质问:“如若真心相待,怎会眼见他痛苦而暗自得意,怎会逼迫他残害无辜之人!”
她嗓音笃定,眸色凛冽,“宋芙商,你不配为人阿姊!”
桑灵之言震得宋芙商心虚不已,连忙後退一步,可短短一瞬又挂上不屑神色,嗤笑一声出了门。
无论如何,这次是她宋芙商赢了,而今二人生了嫌隙,定不会再往来。
“灵儿姑娘,疼!你轻点。。。”
桑灵心情不快,下手不知轻重,替楚宣包扎时用力过大,疼得他眉眼攒成了一团。她连忙松了劲,低声道歉:
“对不住…我轻点,轻点。”
“灵儿姑娘,你手上的伤没事吧?”
云曦剑乃叱咤天下的宝剑,锋利程度不可小觑,身侧之人毫不犹豫为了他挡剑,楚宣胸中溢满感激,眼底愧色极重,
“我今日就不该来此地找你。”
唉。。。
瞅了眼裹着素白布纱的掌心,桑灵轻轻叹了口气,满目苦恼,“是我今日就不该从後窗翻出。”
她如果听宋言亦的话,乖乖呆在床榻歇息,哪有这麽多事。
而今被人追杀不说,脚踝扭了,额头磕了,手掌亦刺破了。
还被宋言亦误会…
“宋言亦并未用力,只伤了皮肉,无事,你不必担心。”
安抚好楚宣,桑灵却愁眉不展,思及宋言亦离去时孤寂绝望的背影,她心中就闷闷的发痛。
“灵儿姑娘,那这地图,还研究不研究?”见她面色不豫,楚宣问得小心翼翼。
桑灵随即来了精神,连忙点点头,“自是要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