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亦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但出口之言寒透了宋芙商的心,“可灵儿受伤了。”
“阿亦,你忘了父母的血仇了吗!”
“时刻铭记。”宋言亦斩钉截铁,但,“灵儿受伤了。”
“阿亦,”宋芙商喉间涌起一股腥甜,仍坚持不懈劝诫,“阿亦,你忘了你在阿母灵位之前发得誓言了吗?!”
记得,断情绝爱,不报父母之仇至死不休。
但,“灵儿受伤了。”
“宋言亦!”
糟了,阿姊不唤他“阿亦”,连名带姓称呼他宋言亦了。但,“灵儿受伤了,我无法弃她不顾。”
宋芙商彻底被激怒,纤长的指尖不断发颤,指着眼前人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崩溃地拂袖而去。
她那孤傲冷情的阿弟已经死了,只馀。。。
恋爱脑!
宋言亦离去後,桑灵翻出了包裹中活血散瘀的药粉,涂抹包扎好後安安稳稳躺在榻上歇息。
不多时,屋外响起敲门声,她以为是寻药归来的宋言亦并未搭理,却不曾想听闻楚宣急切的呼唤:
“灵儿姑娘,灵儿姑娘,我有要事与你相商。”
要事相商。。。
难道楚宣寻到段氏夫妇的踪迹了?
桑灵心下激切,连忙起身坐好,结果扭伤的脚踝触及床沿,疼得她眉眼紧皱。
“楚公子我不便相迎,你直接推门进来吧。”
闻言,楚宣推了推,厢门纹丝不动,他又用力推了推依旧严丝合缝。
“灵儿姑娘。。。”
楚宣的无奈与桑灵一般多,她瞧了眼自己为阻止宋言亦进屋,千辛万苦栓好的房门欲哭无泪。
真可谓自作孽不可活。。。
都怪讨厌的宋言亦!
桑灵忍受着脚踝处剧烈的疼痛,一蹦一跳打开了厢门。
“灵儿姑娘,你受伤了?”
楚宣连忙将她扶回床榻,边走边不忘好奇询问:“灵儿姑娘,腿脚不便为何还将厢门紧锁?来人看望多不方便。”
桑灵:“。。。。。。。”
“有何要事?”桑灵觉着自己今日诸事不顺,不愿多言,直入主题,“可是发觉段氏夫妇的踪迹了?”
“并未。”闻言,楚宣极其鬼鬼祟祟,甚至以从未有过的敏捷身手吹灭了屋内的烛火。
桑灵满目疑惑,眼睁睁瞧着他从袖口掏出一地图。
“楚宣,敖老六身上的藏宝图是你偷走的?!”
“灵儿姑娘,你小声点。”楚宣做贼心虚,连忙起身捂住了她的嘴。
桑灵晶亮的双眸瞪得圆溜溜的,迅速点了点头,解除禁锢後压低嗓音偷摸摸询问:
“楚公子何时手脚如此利索了?”
“我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一队能赢。”
别说,楚宣胜负欲还挺强。
“这藏宝图原本空无一字,我拿到琢磨了多日,夜夜辗转难眠,今日才终于窥得其中机密。”
说罢,他以清水擦拭素白一片的地图,上面山川溪流一一显现出来。
桑灵暗自赞叹之馀,目中浮现不小疑惑,“楚公子,你说你夜夜辗转难眠?”
楚宣十分认真点点头,并且指了指眼睑处的乌青。他夜夜挑灯夜读探究此地图,可做不得假。
“所以。。。”桑灵气愤难平,顿了许久才继续,“所以,宋言亦从未敲门让你帮他处理伤口,对吗?”
楚宣再度用力点头,还不忘落井下石,“宋公子自打第一眼瞧见我,便处处为难作对,怎会要我帮他处理伤口。”
……
宋言亦竟然以虚言诓骗她,骗她不说还面不红气不喘。
桑灵正气不打一处来,厢门再度被敲响,是终于寻到活血化瘀之药的宋言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