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我来。”
她依着宋言亦之言将匣子置于矮柜之上,云曦剑一出鞘铜锁便一分为二。
……
她方才就不该白费力气,手都拽痛了。
红匣之内是八本两指厚的书册,籍册保存完好无丝毫卷边亦无褶皱。桑灵小心翼翼拿出,分与宋言亦和楚宣。
书中所记果然是各种蛊术的解蛊之法,三人对视一眼,迅速开始翻阅。
“妄思蛊…”瞧见这三个字,楚宣眉间迅速攀上喜悦,“这本书上有妄思蛊的解法。”
闻言,桑灵与宋言亦迅速围拢,同楚宣一起研究起书中所记。
“为何所困,用何解之,再以凤鸟血印封蛊于眉端。”
此句过于抽象,三人眨巴眨巴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默契地同时低首,果断往後翻。
然而,其後一片空白,再无笔墨…
“用凤鸟血印将毒蛊封于眉间,这个尚可理解。但‘为何所困,用何解之’作何解释?”
楚宣眉间紧锁成一团,苦思不得解。
“为何所困,用何解之…”桑灵口中不断呢喃,小步踱来踱去,未及半刻,眸中划过一丝光亮。
妄思蛊以幽兰香做底,用珈蓝曲做引,可使中蛊者意识昏沉,将施蛊之人看作最为思念之人,故名妄思。
那…
“宋言亦,那日你为唐霜霜折花舞剑,是将她看作了谁?”
换言之,他所思所念之人为谁?
闻言,宋言亦顷刻愣住,无措地瞧向桑灵,嗫嗫嚅嚅许久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宋言亦?”她好奇望去,身侧之人迅速别过脸,不许她瞧。
他面部与耳根浮上一片可疑的彤红,桑灵心中的疑惑更重,“宋言亦,你怎麽了?”
她担忧着凑近,宋言亦却连忙後退,低垂着头怎麽都不敢与她对视,薄唇紧抿一声不吭。
“你到底怎麽了?”
在她好奇目光的打量下,他面上的羞怯更甚,耳廓绯红一片,随口编排,
“灵儿,我…我那几日脑中昏沉,不记得了。”
桑灵将信将疑,将眼前人瞧了许久,思及他中蛊时的混沌样子,忘记也极有可能。于是不再勉强,柔下声循循善诱,
“宋言亦,会不会是娘亲?”
她记得,那日在钱府问他为何总盯着唐姑娘瞧,他曾说过唐霜霜同阿母一般,喜爱穿月白衣袍。
“灵儿,我…”
宋言亦猛得擡首,澄澈纯粹的目光全部倾注在她身上,他终于鼓足勇气说出心中所想,却在听清楚她所言後,一瞬间泄了气,迷茫地点了点头。
“是…是阿母。”
桑灵轻叹一声,目中染上怜悯。娘亲是宋言亦悲苦凄凉的一生中,唯一真心实意给过他温暖之人,他定日思夜想。
“书中所记,应是以中蛊者所思之人的鲜血,画凤鸟印于眉间,才能封印住妄思蛊毒。”
为何所困,用何解之。宋言亦思念娘亲,则需她的鲜血救他。但宋母已故多年……
桑灵满面愁容,目中黯淡无光。楚宣却心情大好,心似明镜地走至宋言亦身旁,俯在耳侧低声揶揄,
“宋言亦,谁会大清早不睡觉,跑去崖边为娘亲舞剑啊?”
冷若寒刀的锐利目光随即袭来,楚宣顿觉周遭凛若寒霜,识趣地退至桑灵身後。但他唇角嘲弄的笑意,许久未散去,气得宋言亦握着云曦剑的手,紧了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