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厉害……希望她幸福……】
显灵阵中央的灵魂逐渐透明,烟雾一般消散了。
沈甜:“……”
萧甜:“你只是给了她解脱。”
沈甜:“但这真的太奇怪了……为什麽华澈的灵魂,或者说小时候的华澈的灵魂,会被困在这里?一个人怎麽会有两个灵魂?”
萧甜道:“也许,其实只有一个?”
沈甜看向他:“什麽意思?”
萧甜道:“既然一个人不可能有两个灵魂,如果我们刚刚见到的是真的华澈,那麽现在的华澈就不是真正的华澈。”
沈甜思索片刻,忽然浑身发冷,悚然看向萧甜:“你是说……换魂?”
萧甜摊手,表示只是猜测。
沈甜起身道:“还有这个愿母,还有这个神龛……我总觉得,这一切和姜屿脱不开干系。但如果这些都来自姜屿,他骗我们到这里,难道也是为了换魂?”
萧甜道:“他想骗的只是华澈。”
沈甜道:“是,从前都是华澈一个人去看他,今年我们是……但华澈与他相识多年,也不吝啬钱财,他换了一次魂,为什麽想要再换一次,还只逮着华澈薅?”
萧甜:“会不会和他的妻子有关?”
沈甜:“但日记说的是‘阿姊’,应该是日记主人的姐姐才对……”
他们突然齐齐噤声——这一次沈甜也听见了,是脚步声!
但他们刚刚说话的声音并没有收敛,现在突然安静,对面似乎也发现了异样,同样停了下来。
难道是姜屿?
沈甜心中骤然腾起愤怒的火焰。若非萧甜有阴阳眼,恐怕就算他在这魔窟里转了一圈,也发现不了其中算计,这个“华澈”更是可能被永远困在聚灵阵中。
但对方显然对此没有顾虑,很快就沉不住气,一记掌风袭来,刀剑破空,琵琶声腾起,四面八方围来。
沈甜心中立时有了计较,退至萧甜身後。萧甜抽出拂尘,迎势而上。
他们武功平平,却因琵琶助力而如鱼得水,以其构成主心骨,将萧甜包围,进退配合得宜,萧甜没有打算伤人,只踩着琵琶节奏躲开攻击,竟几乎与他们攻势融为一体,双方一时僵持。
直到一声几乎穿透衆人天灵盖的的凤鸣声响起。
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看戏的沈甜,他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唢呐。
萧甜:“……”他一直天真地认为那是沈甜带着做装饰的。
琵琶女:“……”这不是耍流氓吗?
琵琶声渐促,寸步不让;唢呐更是声势浩大,步步紧逼。声浪在在山洞中不断徘徊,简直群魔乱舞,仿佛将他们盖在大钟之下狂敲。
沈甜却发现萧甜动作有些奇怪,往日在君子舍练武,萧甜常常以迅捷为上,方才出手也是这样势头,此时却是忽然定在了一处,仿佛身後画了个圈不能踏入,因此稍显吃力。
只是对面也没有因此占着便宜,被唢呐和不甘示弱的琵琶搅得头重脚轻,齐齐怒道:“停!”
乐器声停下,对面几人没有琵琶助力,破绽频出,渐渐落于下风。许是想要振奋士气,持剑之人大喝一声:“妖怪,受死!”
沈甜雷霆小怒:“说谁妖怪?揍他。”
萧甜:“好。”
拂尘打在说这话的剑客脸上,好像一个大耳光,把他抽得痛哼一声,拂尘又是一招“蛇探头”,卷过他手中长剑甩飞。出了一个缺口,又无乐阵相助,他们的阵型便乱了,倒地声亦接二连三。
沈甜举着火折子上前,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地上的是几个年轻人,瞧着和鬼怜差不多年纪,都哎哟哎哟叫疼,他们也看清了沈丶萧二人的模样,方才也未下死手,显然不是恶徒。
萧甜转身捡起了什麽东西,沈甜一眼就认出来,是罐儿之前最喜欢的陀螺。沈甜想到刚刚难怪萧甜一改攻势,化攻为守,应该是动作间陀螺掉了出来,怕踩坏了。
他心情更好,懒得跟这几个毛头小子计较。其中一个少年扑到沈甜脚下,铿锵有力道:“前辈饶命!”
他差点扑到沈甜鞋面上,沈甜被他吓得後撤一步,扑哧笑道:“认怂倒是快,叫我不好开口教训了。行了,都起来,你们是什麽人,来这做什麽的?老实交代。”
萧甜拿拂尘把少年当灰尘般从沈甜鞋前赶开,少年能屈能伸地跪远了:“回前辈!在下梁鸿羽,是万寒峰外门弟子。这几位也都是各派外出游历的弟子,我们误入此地,不想迷了路,已经徘徊不知几日了。”
沈甜听了有些生气:“你们不知道这是什麽地方就敢闯进来?刚刚在不知敌手底细时就贸然动手,你们当自己有几条命?”
几个少年侠客讷讷,萧甜第一次见他训人,也跟着这群少侠噤声,心想还挺凶,以後得听点话。
梁鸿羽硬着头皮继续道:“前辈说的是,小辈都知错了,吃到了教训。还请前辈再听我们一句不情之请!”
“你说。”
“我们的朋友误触了机关,被困在此处阵法之中,还请前辈搭救!”
沈甜一激灵:“什麽?!快带我去!”
梁鸿羽一行人忙不叠给沈甜带路,路上给他解释:“此处每个阵法机关都有灵异镇守,不除去它们,即使解开机关也无用。我们遍寻无果,刚刚才将前辈错认。”
沈甜若有所思,不语。
前方似有光亮,梁鸿羽急道:“前辈,就是那处!火光明亮,即阵法啓动,还请您小心!”
沈甜转头看向萧甜:“有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