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害怕道:“哪丶哪有?”
华澈比他更害怕:“我丶我听错了?”
萧甜:“的确有。”
华澈和闻人简直要魂魄出窍,恨不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鬼怜无语道:“刚刚那两个女鬼不是跟了一路吗,也不见你们怕啊?”
华澈:“她俩也没有在我耳边哭啊……”
闻人情不自禁地点头附和她,沈甜问:“你听哭声是在哪边?”
华澈听到沈甜的提问,感觉天都塌了:还要她仔细听?
华澈无奈地凝神,片刻後,颤巍巍指了一个方向。
沈甜拔腿就走,走了两步回来,扯上了萧甜。
萧甜:“我也去吗?”
沈甜:“我看不见啊!”
有道理。萧甜被他拉着走,回头看了一眼背後,那个女鬼从他们进来以後就不知所踪,尤其是那个半路突然消失的‘愿母’,也不知道哭声是不是她们传出来的。
他们循着闻人指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沈甜看向萧甜,萧甜摇摇头。不但没有看见鬼,就连那哭声也消失了。
沈甜皱眉:“难道是来干扰闯入者的地缚灵?”
他们无功而返,回到原地,却发现鬼怜几人竟然消失了。
沈甜面色大变,呼唤道:“人呢?!”
人呢,人呢,呢,呢……
萧甜:“回音好漫长。”
萧甜:“长。”
沈甜扶额道:“有时候你突如其来的冷幽默让我无所适从……回音出去这麽远,他们都没有回应,这麽短的时间,能到哪儿去?”
萧甜想了想:“万象现真窟有许多阵法,或许是我们走的时候,他们碰到了什麽东西。”
他们在原地看了一圈,沈甜道:“不用找了,他们应该是看到什麽离开了。”
沈甜晃了晃手里的香囊,道:“这是华澈的,她从前要偷溜出去玩的时候就会把这个留下来,表示她只是暂时离开,叫我们别担心。”
知道他们不是遇到了危险,两人都松了口气,在黑暗里摸索着往前走。
哭声?
萧甜倏然擡眸,这一次他箭步上前,沿着哭声飞奔。然而不管他如何加快速度,哭声都始终保持着与他一定的距离。
她在引路。
再快的话沈甜跟不上,恐怕会对他的轻功起疑。萧甜停下来,沈甜差点撞到他背上,心有馀悸地抚抚胸口:“怎麽了怎麽了?”
“那个烟魂在引路。”萧甜说,“小心为上。”
“好,那——”
沈甜话音戛然而止,他被萧甜猛地扯开,沈甜甚至只来得及看到萧甜的残影,萧甜就像被一个不知名的力量吸了过去。
咔哒。
被鬼手拉进墙壁最後的瞬间,萧甜隐隐听见沈甜的喊叫,下一刻,他扶着墙壁站稳,四下已经一片黑暗。
他甚至觉得不需要拿出火折子,他没有多动弹,就已经感受到了四面都是石壁,于他的体型还算有馀裕,但他没有触摸到任何类似机关的东西。
他被关在了一个石棺材里。
萧甜靠着墙壁,只能庆幸墙壁不是会合并在一起的机关。但如果这里是完全密闭的话,他恐怕不用太久也会窒息而死。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的光线。
黑暗与寂静能轻而易举地给人带来恐惧。但萧甜并不恐惧,他只是有些後悔。
沈甜会救他吗?
萧甜扶着墙壁,冷静地想着,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在他人的手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蠢,并微笑起来。大概别人看到他这幅模样,都要觉得他已经恐惧得发疯了。但萧甜只是觉得有趣,为他方才蹦出来的念头:即使沈甜背叛他,转身离开……往好点想,也许是实在无法找到破解的方法而放弃他,那他也认了。
因为萧甜发现,如果再来一次,他大概还是会选择把沈甜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