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师姐,你看什麽呢?”
“啊?”女孩把视线从远方移到身旁的人身上,笑了一下:“我感觉那边好像有什麽声音……”
“大概是打翻东西了吧。”弟子道,“那两位病人已经安置好了。”
房间内只静静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茶茶扫了一眼他的身上,认出他穿的是暗阁的校服,上半身被绷带缠得严实。
她反过青年的手腕,刚搭上去,刚刚还毫无动静的手瞬间冲向她的脖子,力道之大,将她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咳……呃……”茶茶伸手去捶打他的手,用力去掰,然而纹丝不动,行凶者却还闭着眼睛,仍然神志不清。
就在茶茶觉得眼前出现黑点,即将失去意识时,房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师父!”
随着来人惊怒的叫喊,茶茶感到脖子上铁钳一般的手猛地一用力,她被狠狠甩了出去,撞在柜子上。
“咳咳咳……怀星!别伤害他!”茶茶还未喘匀气就急忙阻止来人的动作,然而为时已晚,怀星在看到面前一幕时就已经拔剑刺去,在昏迷中的鬼怜立刻被杀气惊醒,翻身一滚从床上逃过,避开这一剑,恰好撞在挂在墙上的刀刃旁,随手便抄起来,格挡刺来的第二剑。
房间不大,不便打斗,两人且打且退,冲出了房间。
茶茶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忙从地上爬起追出去:“怀星!住手!”
然而两人哪里听得到她的喊叫?接待病患的云烟居混乱一片,正在照顾病患的回春山弟子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活计疏散群衆,巡逻弟子匆匆赶来也急得团团转,摸不清状况:“怎麽回事?那是大师姐的徒弟吧?怎麽和病人打起来了?”
其他人也不明所以,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但再打下去实在不是办法,衆人正焦头烂额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沈甜远远地就听见刀剑交错的声响,问:“怎麽回事?”
萧甜掀开帘子,就看见自己的雇的杀手正在衆目睽睽下,与任务目标大打出手:“……”
“有两人在打斗。”
沈甜立刻弹起来,掀开车帘往外望,一道剑气失手劈来。
剑气未至,沈甜长袖一震,遒劲内力荡然而开,将剑气一分为二,生生倒转,朝两人疾去。两人见状各自躲开,暂时罢了手,沈甜轻咳一声,萧甜冷冷地扫了一眼两个罪魁祸首:鬼怜看见他,心虚得很,默默收了刀。
茶茶见二人停手,忙跑上前,恨铁不成钢地轻拍怀星一下,将二人各自赶回去休息,随即上前问道:“沈客怎麽了?”
这就是回春山的大师姐,茶茶。她未语先笑,温柔文雅,有不似孩童的稳重。
沈甜躬下身,给茶茶看他的眼睛:相较先前,眸子愈发赤金,几乎有种在凝视太阳的错觉。他道:“已经到咽喉了。”
茶茶面色凝重:“今年怎麽这麽快……这位少侠,烦请您扶好沈客随我来。”
说实话,看到这麽小的孩子一本正经地说这样的话,若不是萧甜稳重,真的想要发笑。但沈甜明显很信任他,萧甜便也不多质疑,小心扶着沈甜跟上去。
沈甜已经是回春山的常客,云烟居长期为他备着一间房。茶茶安顿好沈甜,道:“我已马上写信让华澈师妹尽快回来,在她回来这几天,我尽量拖延毒性。”
她给沈甜把脉,意外道:“你受伤了?”
沈甜:“嗯,刀伤。”
茶茶皱眉:“难怪提前了四个月毒发。”
萧甜站在茶茶身侧,他向来没什麽神情波动的脸上,一瞬间好像凝固了似的。
茶茶说罢,将一张薄纸递给萧甜,“少侠,这是药方,烦请您跑一趟。”
纸张停在空中片刻,才被接下。萧甜捏着那张薄纸,竟一时不知用什麽力道合适,总觉得用力些会将这纸粉碎,轻一些又忧心它飘走。
他人生中第二次感到懊悔,为的竟是同一件事情。
沈甜半躺在床上,对萧甜笑道:“这位大师姐是很会使唤人的,麻烦你了。”
萧甜颔首,拿了药方出来,还未多走几步,便听见身後房内终于放开了说话,是茶茶道:“这次也便罢了,你要知道你一旦毒发,若不加以遏制,仅仅只有五日时间可活,时间一过必死无疑,这样的伤极其容易催动毒发,万万不可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