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祥让听到雷栗的想法後,也觉得可行,还举一反三,知道周毅能腌酸物做小菜咸菜,就知道他肯定有更多做小菜的点子。
周毅肩上的任务又多了一项。
他把这些菜方分门别类,分得更细致,像家常菜,就多分了凉菜丶热菜,还特别分出一门河鲜菜。
西岭府城属于多山地带,堪称群山万壑,自山而溪河衆多,地跨大佑朝两大水系——西河丶白河,河鲜和船业特别发达。
河鲜菜五花八门,与河鲜相关的新菜就更容易获得西岭人民的好感和欢迎。
糖水也分成了有水类和无水类,比如杨梅荔枝糖水丶绿豆马蹄爽丶丹桂芡实糖水丶木薯糖水丶冬瓜红茶丶薏米莲子羹等,还有更偏向甜品的双皮奶丶姜撞奶丶冰花炖蛋丶多芒小丸子等。
中川府城经济发达,在西岭比较少见的奶类和奶制品,对中川人却是司空见惯,而中川的富贵闲人也多,高档的甜品更容易扎紧脚跟。
虽然这也伴随着很大的竞争,但俗话说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好质量加上足够的财力势力这两张牌,怎麽看都不会输。
除非有人恶意竞争。
但那是蒙家该担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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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终于榨干了最後一滴馀粮,把菜方给了陈祥让,让他来运作,而他自己就安心陪着雷栗养好胎。
但没想到,陈祥让觉得周毅在“一家川菜馆”挂那些成语典故和诗词的点子很好,让他再想想有没有什麽好词好句整上。
“自然不会只让周老板出力。”
陈祥让温和笑道,“我这边也会搜罗一些文人名人的书画,陈挂在酒楼里,另外请些德高望重之士题字做匾。”
“不过凡事两手抓嘛,也好有个计较,哪种更招人喜欢。”
这活不算太难。
也不急。
周毅就平常想到什麽就写几句,好在他看的书杂,连中草药都看一些——虽然他一开始看是因为迷上煲汤,有空顺道研究一下配料的药性。
诗词歌赋这麽优美有内涵的东西,凝结了古代先人的智慧结晶,一般又有深厚的历史背景。
周毅还是挺喜欢的,他读书时就很喜欢语文和历史,不过英语和物理化学不怎麽样,数学也只是一般般。
虽然喜欢,周毅也只是“读诗三百首,不会写诗也会吟”的程度,真要让他作,也就跟乾皇帝差不多。
就是那首着名的《咏雪》:
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
六片七片八九片,飞入芦花都不见。
不过听说,最後一句不是乾皇帝做的,而是他卡壳了,随行的官员接的,最精华的部分也是最後一句。
这诗虽然是不能写给陈祥让的,不然指定给把他看沉默了。
但郑板桥先生的七言绝句《咏雪》可以,意境上比乾皇帝的好很多,画面也特别美好清新。
雷栗对诗词歌赋没什麽鉴赏力。
他连常见字都没认全,每天都在写大字,但记了一些忘一些,跟周毅当年背英语单词一样。
所以雷栗看见周毅默那些诗词,每次都是眉头紧皱,一脸如临大敌,但细看眼中确实茫然,嘴里还嘟囔:
“写的什麽啊,看都看不懂……雪飞到梅花里怎麽会看不见?梅花是精怪,会法术把雪变没麽?”
“这是虚实结合。”
周毅给雷栗解释了一遍,见他眼里茫然依旧,还有点挑眉,小抱怨,“写字就写字,干嘛搞这麽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