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长的菌子更新鲜。
前天本来采了半背篓的菌子,但追野猪的过程中扔了背篓,菌子也摔碎了小半,更多是被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只逃过一劫的大野猪带着小野猪回来报复,还是被什麽动物啃的,反正那些菌子是不能要了。
周毅可惜了好一会儿。
现在起得早,很多菌子藏在林下的枯枝败叶里,悄悄地散播它们的美貌,周毅就又有些控制不住手了。
菌子炖鸡。
味道极鲜。
雷栗家里就有一群小母鸡,会下蛋才两三个月,之前那些个头小小的蛋就是它们下的,要能用来炖菌子——
周毅会被揍成味极鲜。
“一只母鸡一天下一个蛋,好的时候还能下双黄,一个月三十只鸡蛋就是六十文,你吃鸡蛋就算了,鸡你也要吃我的?!”
雷栗横眉竖眼。
周毅嘴馋,心虚,又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他忽然想起那个奇怪的梦。
【行,你想吃什麽?我给你做。】
【鸡。】
【什麽鸡?】
【还能是什麽?——当然是教官的啊,教官饭做得这麽好吃,爱肯定也……】
周毅的耳朵一下子烧起来。
雷栗奇怪地盯着周毅,摸了下他的耳朵,看他像应激一样往後退了一步,忽然就觉得很有趣。
“相公,你刚刚想了什麽?”
“……没什麽。”
“那你耳朵这麽红?”
雷栗一双眼看透了周毅,他看着五大三粗,很有经验很厉害的样子,实则亲个嘴都会耳红,现在红成这样——
“我说你今早怎麽忽然那样,是不是昨夜做了什麽见不得人的梦?说实话,你是不是梦着我了?”
“……这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跟有没有做梦没有关系。”
“真的?”
“嗯。”
周毅神色镇定,却两耳通红,“这是男性在深度睡眠醒来後,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不受情景丶动作丶思维所控制。”
“那你有没有梦见我?”
“……”
“你说实话。”
“有。”
“有啊……”
雷栗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忽然贴近他耳朵小声道,“我们在这里试试怎麽样?家里有爹娘,你脸皮薄不愿意……”
“??!”
周毅大为震惊并後退了一大步,“这可是山里,随时都可能有人上来砍柴采野菜的,雷栗,你可不要乱来。”
“我就说说。”
雷栗哈哈大笑道,“看你吓的那样子,好像我是大虫能把你吃了一样。”
说完,又收了笑,哼了声,“你不让我吃你,我也不给你吃鸡,家里要是少了一只鸡我就拿你是问。”
“这是当然,没有你的同意,我是不会动那些鸡的。”
虽然但是。
自从刚来的那几天,周毅侥幸地射到了一只山鸡之外,他就没有再吃过鸡肉了。
白切鸡丶盐焗鸡丶酱油鸡丶蘑菇炖小鸡……过年时家里吃都吃不完,现在没得吃了,真是越想越馋!
周毅感慨地摇了摇头,忽然就听到有人“哎呀”叫了一声,像是摔倒了的惊呼。
两人对视一眼。
都明白对方听到了这声音,同时往一个方向去找,雷栗边叫了声,“谁在哪儿?”
“是我。”
苗夫郎的声音。
雷栗和周毅穿过一条草木茂密的小道,就看见苗夫郎坐在地上,背篓倒了,里面的菌子撒了一地。
苗夫郎怀里还背着他的小哥儿小宝,小宝正睡着,小手攥在一起,眼睛紧闭着很安稳的样子。
苗夫郎摔伤了也没让小宝受到一点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