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栗气得横眉,见落後他几步的周毅终于追了上来道,“我们分头去找,我就不信它快死了还能跑多远。”
“可是我们已经进得太深了,我觉得你的人身安全比那头野猪重要。”
周毅摇了摇头道。
他又擡头看了眼天色,“而且现在已经是下午,过两三个小时天黑了,想要出山就难了。”
“不碍事。”
雷栗哼了哼说,“我刚刚特地把它往村边的山林引的,再追几追,大不了它又跑到桂夫郎家的田里。”
“你心里有数就行。”
周毅点点头,又问了问现在的方位,才在雷栗的坚持下同意分头去找。
临了,周毅还是不放心地嘱咐一句,“你小心点,别心急大意,爹和娘还等你回家吃饭呢。”
“我晓得了。”
雷栗摆了摆手,寻着那头受伤野猪的方向找了过去。
虽然雷栗看上去总是很莽撞,但最小心细腻的也是他。
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手里的草刀抓得紧紧的,防止那头野猪忽然从那个方向冲出来偷袭他——
“哧呼!”
雷栗心下一惊。
下意识往侧边一转身躲过,就见那头野猪嚎叫着又朝他冲过来,它身上鲜血淋漓刺目,叫声凄厉凶狠。
但只是色厉内荏回光返照罢了。
雷栗心里冷哼一声。
周遭没有粗大到躲人的大树,雷栗只能一次又一次躲避,同时手里的草刀白光闪烁,一刀又一刀往野猪身上招呼。
“嗬嗬!”
“嗬嗬!”
野猪凶猛。
到底受伤严重。
雷栗一刀刀地加伤加码,野猪终于是抵抗不住,被按压在地上,哼哼声越来越弱,到最後动弹都不动弹了。
雷栗杀猪杀了三年。
知道它这是已经死了,但没掉以轻心,又死死地按了好一会儿,见真的一点动静都没了,才松了手。
“呼……”
雷栗长出口气。
这头野猪不算很大型,身长一米七左右,可能是生了幼崽虚弱,重只有两百五六,但要搬回去也要费一番劲儿。
因为雷栗追了这麽久,又杀它,也累得快脱力了。
雷栗决定摇人。
“周毅!”
“周毅——”
“周——毅——”
叫了五六声,终于有人回应了。
“雷栗!”
“我马上过来了!”
来得还挺快。
雷栗感觉就坐了一小下,周毅就从灌木丛里蹿了出来,先是蹿步上来看他,“你怎麽样?没受伤吧?”
“我能受什麽伤?”
“你真没事?”
“真没有。”
雷栗觉得他大惊小怪,擡了擡下巴道,“把这头死猪搬回去,等会血腥味真引来什麽东西……”
“我知道了。”
周毅把死掉的野猪一把扛到肩上,见雷栗还抓着草刀,就想帮他拿。
“不用,手里有刀我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