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川保被绳子勒得属实难受。
曾几何时,以为自己重生到这儿,遇上沈清尘後多次化险为夷,拿的是男主剧本呢,没想到最後还是个顶级炮灰罢了,纯纯主角工具人。
谁家男主只龙傲天了一天……哦不,半天,就被严刑拷打,当衆处死啊。
真是好羡慕那些重生上帝视角的爽文男主,不像自己,出身破烂,金手指是别人的,皇权大业一手遮天是仇家的,人脉後台都是枯竭的。
不公平啊不公平啊不公——
“杜川保,最後一次机会,给你说出背後主谋的机会,饶你不死!”
“……都说了一万遍了,我,个人行为,就这麽牛逼,没办法。你们不就是想逼我转嫁个罪吗,可我真就是想给自己找条荣华富贵的路子,谁知道成死路了,怕要让您失望。”
“还在油嘴滑舌!”
景北河愤怒拍案,“太傅,这麽多天,你就审出来了这个!”
万康急忙胆战跪叩道:“陛下,这人倔得很,怎麽打都不松口,老臣也是无能为力啊!”
景行渊嗑嗒一声放了茶盏,煞斜目微仰,慢条斯理道:
“杜川保,你可曾为孤府上侍卫。若你今日承认你为洛南王所使,是那末路王朝的棋子,孤倒可以念你这忠心大志,保你条命,给你别个职位做做。”
“……不太稀罕。”
“可你杀了徐恪。”景行渊闻其态度,陡地转目与他直视,暗红瞳眸威逼如恶鬼。
“你在我府上时曾担照顾沈清尘一职,你为训他性子,与他私交茍且的传闻满府尽知。难不成,不是洛南王,是你与他儿子生了什麽私情,试图同谋逆反不是?”
果真如此。
景行渊,可真够狠的啊。想一箭双雕,既要我投靠,又要治沈清尘再无翻身之地的绝路?
杜川保咯咯讪笑。
想得挺美。
“徐恪通敌为实,是他罪有应得,我杀他天经地义。再说了,我跟沈清尘那就是玩儿玩儿,至于替他那个小白脸卖命吗——”
“杜川保,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景北河听到这儿霍地震怒,他视为掌中雀的沈清尘被他糟践不说,还是这番翻脸不认人!“欺君重罪,辱没世子,拒不认罪!当斩,立刻给朕斩了!”
杜川保登时条件反射地缩了脖子。
“陛下,莫要冲动吗。”景行渊却是游刃有馀笑笑,勾了勾手指,身後人便端来一碗血汤。
“杜川保,你若选择供出背後之人,孤便可以饶你一命。假若你执意辩解真与沈清尘毫无关系,那便当衆饮了这碗并非是你‘心上人’的血汤,以证清白,如何。”
沈清尘的血……?那不是剧毒吗!
杜川保愕然看着禁卫将满满一碗血汤放到面前,粘稠腥浊,他……
他怎麽又放了他这麽多血!
真胡闹,杀人诛心啊!多变态才能想到这种死法,景行渊……!
不行,得想个法子激怒景北河或是谁的,换个死法,再惨点都无所谓的,我不能死于沈清尘之手,不能让他恪守的神脉之血再染杀性……
我……
“——杜宝川!别喝!!!”
鸟鸣与哭嚎几乎同时在头顶响起,一衆人齐刷刷地惊愕擡头!
“金鸾护?!”
“我草,沈清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