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然努力平复下激烈的情绪後,才无力一笑,“刚才那个女医生,就是一年前流掉我孩子的医生……”
白易霆蓦然怔了怔。
“当初在手术台上,我苦苦哀求她不要给我堕胎,她说,顾总的命令她无能为力。”苏锦然神色惨淡至极,“白boss,你说,现在的世道怎麽会变成这样,我是孩子的母亲,我也有权决定孩子的去留吧?为什麽救死扶伤的医生都要听令于顾天爵那个恶魔,狠心堕掉我的孩子?”
一年前的手术台上,她的意识还残留着一丝时,死死拉着这个女医生的白衣,苦苦哀求不要动手术。
可女医生只说,如果不动这个手术,顾天爵会开除她的。
呵呵,为了自己的前途,枉顾人命。
一年後再见这个女医生,人家已经是妇科主任了。
苏锦然只觉得讽刺至极。
一年前手术台上的万念俱灰,在这一刻全部激发出来。
沉睡在内心最深处,最不敢面对的阴影,也被这个女医生血淋淋的揭开。
她痛,痛的不能自己。
“别怕。”白易霆心疼地抱住她。
却发现她浑身冷得可怕,像是一块冰一样。
苏锦然身子微微颤抖着,尤其闻到医院这股消毒水的味道,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白易霆俊眉皱紧,二话不说抱起她,蹭蹭就往楼顶爬去。
整整十楼,他抱着她竟然五分钟不到就冲到了楼顶。
像是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白易霆动作极其轻柔将她抱进直升机里坐好。
消毒水的味道这才消散了些。
苏锦然恢复镇定後再看白易霆,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却还凝视着她,生怕她有一丝的不舒服。
“白boss……”她心弦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拨动了一下。
“饿了吧,我们马上回家,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白易霆回应她一道灿烂的笑容,随即啓动直升机。
苏锦然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白boss。
眉眼之间明明噙满了对她的担忧,却毫不吝啬的对着她笑,仿佛在告诉她,我没事的,我一点也不累,我还能开飞机送你回家呢!
她实在想不到,未来不久後,这样一个活力满满的白boss,会变成一个冷冰冰,再也不会对着她笑,再也不会抱着她连爬十层楼连气都不喘一下的白boss了。
苏锦然回到家後半夜就发烧了。
在晦暗的梦境中,她看见一身黑的顾天爵拿着锋利尖刀,在疯狂地刺她的腹部,血肉到处飞溅……
苏锦然尖叫一声吓醒後,房间里黑漆漆实在可怕。
一分钟不到,隔壁客房里的白易霆穿着睡衣就冲了进来,他开灯,就看见一脸苍白的她坐在床上。
“做噩梦了?”白易霆急忙倒了杯水给她。
“有酒麽?”苏锦然不想喝索然无味的纯净水。
白易霆看着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庞,伸手一摸她的脑门,果然滚烫得很,当即皱紧眉头,“高烧不能喝酒,你等下,我去拿药。”
搬进新家来没多久,家里并没有退烧药。
白易霆只好大半夜出门去买药,可附近二十四小时的营业药店很少,他找了半个小时,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买了各种退烧药品後,才急匆匆地赶回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