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杂乱,比一楼大厅更夸张。
满地被撕碎的衣服裙子,被砸了一地的化妆品在地板上熏染出诡异的颜色。
蓬头垢面的蓝梦就坐在一堆被撕烂撕碎的衣服中间,两眼呆滞,脸颊上还挂着两行泪痕。
“梦儿,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我叫保姆给你做点,想吃什麽?”严司翰轻声问道,和刚才面对苏锦然时的态度,完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蓝梦擡起呆呆的脸来,呆呆地说道:“我想天爵了……”
又听到顾天爵的名字!
严司翰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晦暗,但又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折磨成这副鬼样子,又心疼得不行,只好顺着她的话说道,“想他了是不是,那你先去好好梳洗一下,然後再吃点东西,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好……”蓝梦点了点头,刚站起来,路过镜子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看到镜子中那个蓬头垢面的自己,顿时吓得缩到了墙角。
“那是谁?!她为什麽这麽脏,为什麽?!”
蓝梦透过镜子,好像看见了当初的自己,肮脏不堪,就算她洗一百次澡,也洗不干净的肮脏。
“翰,你快把她赶走!赶走!她这麽脏,配不上天爵的!”蓝梦惊慌失措地抱住脑袋。
严司翰将化妆镜蒙上,轻轻拍了下蓝梦的背,“我已经赶走她了,梦儿,不要怕,我在这里,谁也不敢在伤害你了,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蓝梦忽然嚎啕大哭扑进严司翰的怀中,嘴里不断呢喃着,“我脏了,我脏了,脏了就配不上天爵了,天爵一定会讨厌这个肮脏不堪的我……翰,你说我该怎麽办,天爵他不要我了……”
“不会的,他不会不要你的。”严司翰一边轻轻拍着蓝梦的後背,一手却拿出了一根装着镇定剂的针管,不动声色地扎入蓝梦的血管中。
不一会儿,蓝梦就倒在了他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儿,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严司翰将蓝梦抱去另一个干净安静的房间中。
然後叮嘱保姆,把家里打扫干净恢复原样,然後暂时把家里所有的镜子,能放光的东西都收起来。
保姆好奇地问了一句,“严总,蓝姐她是不是又犯病了?”
“不该问的别问!”严司翰冷冷道,吓得保姆脖子一缩,不敢再乱问了。
但是保姆已经在蓝梦家里这麽久,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
蓝梦病发的时候,会砸家里的东西,撕碎她自己的衣服,然後,在这段时间里,会特别害怕看见镜子。
所以每当这个时候,严司翰都会命令保姆把家里的镜子和一切放光的东西都收好。
等过段时间蓝梦好了,再拿出来。
严司翰回到房间坐在蓝梦的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阴鸷的眼眸里全是一片骇人戾气。
“韩安娜是麽……”
此时,正在顾氏集团秘书室的韩安娜忽然打了个寒颤。
好像背後被毒蛇盯住了一样,让人突然间有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
苏锦然从蓝梦家里出来,驾车离开严司翰的视线范围後,她就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蓝梦居然会因为韩安娜崩溃成这样,到底韩安娜手中抓着她什麽秘密?让她这麽害怕恐惧?”
苏锦然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
蓝梦在商场上算是一个女强人了吧,把一个内衣小公司变成如今快要上市的大公司,也算是有本事。
她患有抑郁症的事,自己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