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速就给他讲下河抓鼈摸鱼的窍门,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却聊得兴高采烈,聊着聊着突然叫到江司甜。
“小甜,你还记得吗?你五岁那年生日,爸爸带你和祁跃去海洋馆,你还被大海龟吓哭了呢!”
说海洋馆就说海洋馆,为什麽非得带上祁跃?
江司甜眉目一拧,不想捧他场,只说不记得。
陈速倒是不想江慎扫兴,一边造景一边求知若渴:“海洋馆?那海龟大还是这只龟大?”
江慎哈哈一笑,说:“当然是海龟大啦,海里生的,怎麽都比河里生的大。”
“那海洋馆还有别的动物吗?”
“当然啦,还有鲨鱼呢!”
……
两人继续聊,小小的客厅闹哄哄的。
江司甜合上书,放下笔,进卧室了。
祁跃,祁跃……
在陈速问她有没有见过那麽大的乌龟时,江司甜就已经想到了祁跃。
除了五岁那年的海洋馆,她後来还和祁跃去过很多次,不止海洋馆,还有动物园丶科技馆丶博物馆,也不止他们出生长大的沿海城市,他们还一起淋过南方的雨,一起堆过北方的雪人,跨越过无人区,踏足过原始森林……
他们一起经历过太多事,见过数不清的新奇东西。
江司甜以为已经不会再有什麽东西让她觉得心动,觉得新鲜丶觉得有趣了。
但当她闭上眼睛,擡手遮住额头,那片一望无际的洋甘菊便浮于脑海,连带风里那阵阵清香,也隔着遥远的距离,扑鼻而来。
蝴蝶飞啊飞,蜜蜂嗡嗡叫,在她眼前,在她耳畔。
江司甜有些喘不上气,并不似过往和祁跃见到那些新奇事物的兴奋与惊喜,裹挟她的,只有一种名为慌张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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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测试後,江司甜去江慎办公室看陈速的试卷,骄傲的女孩子很受挫,她摒弃偏见的坚持和努力,成了一粒飘进大海的尘埃,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江司甜不是会服输的性格,她只是咬着牙,把陈速的试卷揉成了废纸团。
陈速後来收到的就是一张皱巴巴的试卷,他在皱巴巴的试卷上做皱巴巴的笔记,又把皱巴巴的试卷带回家给眉头皱巴巴的江司甜看。
看到那满卷红叉,江司甜忍不住又生气了,尤其看到陈速玩世不恭的态度,她更是气得没有办法。
想罢工不教了,收拾书本回卧室。
门刚关上,门外“哎哟”一声惨叫。
江司甜不得不出门查看。
陈速拎着乌龟,蹲在地上,一脸痛苦模样。
他的手指在乌龟嘴里呢。
“疼啊!”陈速苦着脸叫嚷。
江司甜只能气鼓鼓走过去,蹲下去看:“那怎麽办?”
她伸手去拽大乌龟。
“哎哟大小姐,别啊!”陈速躲开,“乌龟咬人不松口的,你别激怒了它,它直接把我手指咬断吃了。”
江司甜皱着眉思考他这句话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