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这般拖着,难免出什麽岔子。”
“是……”秋姑姑突然反应过来,“您不是对宁安郡主……”
太後道:“哀家从前觉得,以那丫头的性子不适合做太子妃,比起宁安,那颖国公府的姑娘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秋姑姑听明白了。
宣王和颖国公府的姑娘在水中拥在一处,陛下为了保全皇室的名声,亦为了给颖国公府一个交待,便对外声称,宣王落水是为了救齐姑娘。
这样一来,宣王就必须要娶齐姑娘了。
“……只怕皇後娘娘不同意。”秋姑姑试着说出自己的顾虑。
“由不得她。”太後正色,“据哀家所知,齐如萱容貌才气皆是一等一的好,有这样的儿媳,还委屈了皇後不成?”
秋姑姑低声应和着。
太後揉着眉心,“京中都在传啓儿好男风,娶了齐如萱,这流言也就不攻而破了。”
“太後思虑周全,但愿皇後娘娘能明白您的一番苦心。”
“你替哀家去未央宫传话,将哀家的话一字一句说与皇後听,莫要让她再犯糊涂。再跑去皇帝那儿哭闹几次,饶是哀家出面,也救不了她!”
“是。”
秋姑姑躬身退下。
太後又道:“这些日子宁安在宫中,让她多来哀家宫里走动走动,都是要嫁人的人了,也该学着点相夫教子,靖远侯一个粗老爷儿们,定然没有教过她这些,还得哀家来操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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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抱着时鸢出了寿安宫,小李子已经让人擡了软轿来。
萧玦沉着脸将时鸢放在软榻上,放下帘慢,躬身就要去掀她的裙摆。
“你做什麽?!”时鸢大惊失色,揪着自己的裙摆不放手,眼神戒备。
萧玦擡眸瞥了眼时鸢,想起今日把时鸢气跑的画面,眉头紧蹙,冷声道:“别动,孤只是替你看伤,你若不愿意孤碰你,孤叫弄月进来。”说罢撩起轿帘。
“别,”时鸢拉住他的手,忽又意识到不妥,讪讪收回手,撇开脸不去看他,咕哝道:“我才跪了半个时辰不到,哪儿那麽娇气……”
萧玦看着自家太子妃别扭的表情,唇角微扬,眼底闪过笑意,“平日在孤面前胆子大得很,怎的到太後和皇後面前就怂了?太後叫你跪你就跪?”
时鸢一噎,猛地咳了起来。
拜托,那可是太後!
她这还不知何时能出宫,同时得罪宫里最尊贵的两个女人,这日子还怎麽过?
说得倒轻巧。
还有皇後那老妖婆,记仇的很。
不让她出口气,日後指不定又要给她使绊子。
累的慌。
萧玦递过一方绢帕,时鸢没接,咳匀了气儿,“宣王本就是我推下水的,估计没十天半个月下不了榻,我才跪这麽两个时辰,也不算吃亏……”擡眸对上他幽深的眼眸,时鸢吓了一跳,往里边缩了缩,“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