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海狸把她当成什麽人了。
“名节?不是海……我……”
海狸刚要解释,突然顿住。
等等,俞书瑾以为的是名节?这麽说来她并不知道海灵珠的事情。
看来还是误会了好!她海狸也不是那种随便的海妖!
“哼!”
海狸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俞书瑾望着海狸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目光晦涩。
难道说海狸真的对自己毫无意思,一切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
满满的挫败。
还有她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是喜欢上海狸了吗?
可这喜欢的源头是什麽?信息素对海狸的那种强烈渴望?
她曾经在某些专业的资料中看到过相关的论据,提到身体会出于本能地选择最契合丶最想要的人。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身体在潜意识里选定了海狸?
一想到这里,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在船上发生的意外事件。
那是她怀上暖暖的时候,直至如今,她都始终没能查清楚那个致使她陷入如此境地的女人究竟是谁。
自那之後,她常常被噩梦所困扰。
在梦中,她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海之中,身体不受控制地漂浮着,被一个女人的触手紧紧缠绕,无法挣脱。
那女人强迫她进入易感期,而她只能无助地挣扎。
也正是从那时候起,她的信息素便出现了异常,陷入了所谓的“信息素无能”状态……
有风吹来,她忽而惊觉——
自从海狸来到身边後,那些可怕的噩梦竟然再也没有出现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海狸疯狂而又难以抑制的渴望。
就如同此刻,她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
她深知自己不敢贸然跟着海狸进入屋内,因为这里的灯光较为昏暗,能够勉强掩饰她的慌乱与失态。
可一旦到了明亮之处,就能发现,她整个人都泛着粉色,羞耻又痛苦。
如果海狸不是那麽保守的人就好了,偏生她似乎很在意,坚决不想有任何越界或乱来的行为。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这或许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可以推断出,她在感情方面是极为纯粹的,是“干净”的。
只是现在的渴望让她发狂,不然也不至于明知道姚香薇在,随时会对海狸发难,却依旧鬼使神差地尾随海狸来到了这里。
太过猥琐丶太过无耻!
她越发意识到自己对海狸的信息素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控制。
如果海狸不是Beta,而是任何一个Omega的话,以自己现在这薄弱的自制力,怕是真的会做出难以挽回的错事,甚至可以说是犯罪。
不,现在的她依然想犯罪,想对海狸做些危险而又不道德的是事情……
都怪当初那个女人。
若是有朝一日能够找到,她必定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许久之後,俞书瑾终于勉强平复了自己那翻涌的情绪以及失控的身体状态,然後缓缓回到屋内。
一进屋,她便发现海狸已然不见踪影,只见姚香薇正陪着暖暖玩耍。
暖暖那张小嘴就像连珠炮似的,三句话里都离不开海狸姨姨,听得姚香薇的脸色越发难看,明显有些不高兴了。
见到俞书瑾走进来,姚香薇先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开口说道:“暖暖白天还要去幼稚园,就只有晚上在,你还不陪她,我看你的心啊,早就被某些狐媚子勾走了。”
俞书瑾缓缓走过来,半坐在地上,耐心地解释道:“妈,她是我们正经聘用来的人,通过了身体素质等各项严格检查的,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虽然我知道您是担心暖暖,但也不能毫无根据就随意指责,冤枉人家。要是人家以後因为这个在这里干不下去,离开了,还落下个不好的名声,这总归不太好。”
“呦,还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为别人着想的话,还说对人家没心思!”姚香薇嘲讽道。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平日里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淡漠的态度,从不多做解释,可现在却为了海狸说了这麽多话,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尤其是刚才,暖暖竟然说“奶奶,你肯定想让我们都高兴,都高兴就留下姨姨,别再赶走她了”之类的话。
姚香薇越想越觉得这个海狸心机深沉,白天的时候还能巧妙地蒙混过自己,简直就是阴险狡诈。
于是,她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明天无论如何都要赶走海狸,绝不能让她继续留在俞家,以免再生出什麽事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