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粥看上去平平无奇,普普通通,能有什麽好喝的。她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不再关注。
暖暖在一旁看到奶奶这般态度,顿时着急起来,小脸涨得通红,连忙说道:“奶奶,这可是姨姨知道你胃不好,专门为你做的呢。”
正在转身准备离开的海狸:“……”
还专门做,我怎麽不知道?
再说了,今天才刚刚表明不会有什麽非分之想,现在就来讨好姚香薇,这不是明摆着更容易惹人厌烦吗?
果不其然,姚香薇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立刻用力地一拍桌子,冷哼一声,满脸厌恶地看着海狸。
“还能特地打听出来我胃不好,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对你别开生面?告诉你,无论你对我再怎麽好,我也只承认暖暖的亲妈巫云菲!”
果然是个心思深沉丶诡谲多变,惯会耍心眼讨好别人的家夥,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海狸被姚香薇的呵斥气得直翻白眼,那白眼才翻到一半,就又听到暖暖那软糯的声音说道:“奶奶,你不想让暖暖开心吗?”
姚香薇听到这话明显一愣,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了些许,赶忙回应道:“怎麽会呢,奶奶当然想让你开心啦。”
暖暖紧接着追问:“那暖暖让姨姨做的粥,你怎麽不吃?”
海狸:……
就你会圆回来。
姚香薇此时也觉得颇为尴尬,连忙说道:“哦,原来是暖暖的心意啊。”
“吃,吃吃!”一边立马端起碗喝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她竟发现这粥的温度不烫不冷,恰到好处,还算是个合格的保姆。
“哼,还是乖孙的孝心好!”
啧,暖暖这古灵精怪丶巧舌如簧的劲儿到底是随了谁呢?
海狸正想着,她便转身准备离开,就又听到“吧嗒”一声清脆的声响。
只见原来是俞书瑾的筷子掉落在地上了。
俞书瑾轻轻弯着手腕,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又带着一丝刻意,而後她缓缓擡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海狸。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因为你我右手腕才伤了,你不打算负责?
海狸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信你个鬼,车难道不是你自己开回来的?明明手腕好了,还想骗我!
随即她扭头快步回厨房放下手中的盘子,索性径直走向了花园里,在秋千上坐下,看着月明星稀。
暖暖被衆人环绕着,那小小的身影像是被层层叠叠的保护罩围在中间,海狸试图靠近,却发现实在是难以插进人群里去。
不过好在,至少目前还没有被强硬地驱赶出这个家。
如果暖暖只属于自己多好!
要做好带女儿走的计划了,只是不知道女儿能不能化形,能不能适应海水,目前只看出来她喜欢水,但能适应海里面嘛?
如果不能,那她就带着暖暖在沿海生活。
天气逐渐转凉,寒意如同悄然蔓延的藤蔓,丝丝缕缕地渗透进空气中。
海狸不禁思绪飘远,脑海中浮现出那片广袤无垠的大海之家。
虽说海灵珠已然被她拿到手,可她内心深处依旧对回归大海有一点不想去。
寻回海灵珠固然是她身为海族人应尽的责任与使命,然而成为下一任海王,这个在其馀还要眼中或许象征着无上荣耀与权力的角色,对她来说却毫无吸引力。
尤其是在与暖暖相处之後,她的心就像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在了这个小丫头身上。
当初只是没有陪伴在女儿身边时便已心心念念着能日日看着她,而如今随着日复一日的亲密相处,母女间的情感纽带愈发坚韧,她对暖暖的眷恋与不舍也更深了一层,已然到了难以割舍的境地。
只是,这俞家的一家子人对她的防备之心犹如坚固的堡垒,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厚重。
虽说今天侥幸凭借着一些巧言令色唬住了老夫人姚香薇,可谁又能担保明天不会出现什麽变故,自己就被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呢?
如果强行带走暖暖,暖暖肯定也会舍不得俞书瑾,好难!
海狸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给海的女儿更添几分惆怅。
“怎麽,委屈了?”
海狸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猛地想要起身,然而肩膀却被一只手稳稳地按住。
俞书瑾:“我妈就那样,不用理会。”
这是在给她解释吗?给她解释个鬼啊!
向来只做决定不会向任何人解释的俞书瑾这麽说,怎麽感觉毛骨悚然的!
“别,俞总,我哪敢生老夫人的气啊,别把我赶走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