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
家里事糟心,在尚衣局却也不省心。
我自从到尚衣局後,原以为能和其他绣工一同交流绣工,可谁料,这里面的人却排挤着我。
好在,他们也只敢做些藏我丝线丶毁我绣架一角这种小动作,对于绣品,到底是无人敢碰的。
我不愿多起冲突,皆就忍了下来。
这日,我照常在尚衣局做绣工时,门外来了位男子,他身形清隽,眉宇间带着矜贵傲气。
入门他便问:“哪位是苏容景,苏司衣?”
我擡眼看去,正是名震凤朝的才子——魏离澈。
他是定远侯幼子,亦是当今皇後的亲弟弟,擅长丹青画术。
在宫外,他一露面必定引得无数人追捧,可在这尚衣局内,我却明显感觉到衆人对他,皆避之不及。
此刻,他进门便找我,身旁的其他绣娘又皆露出好戏目光,我不免心中一沉,起身:“魏世子有何事?”
魏离澈这才将目光落在我身上,他走过来,从袖口拿出一幅画来。
“听闻苏司衣绣工精妙,不知可否替将我这画绣制成衣。”
入眼看去,那画确实精湛。
我眼底一亮,就听见魏离澈补充:“记得,要一模一样。”
魏离澈这画作光是纸墨便难复制,更何况绣成画。
我算是明白为何其他绣娘对他避之不及了,我认真察看着,没应声。
见状,魏离澈却很快就收回了画筒:“若你绣不了,那便罢了。”
他这语气登时激起了我的斗志。
我从魏离澈手里拿过画筒,眉梢轻挑。
“世子这活,臣接了。”
……
自後,我钻研着如何绣魏离澈的画,每日回府的时辰都晚了些。
过了两日。
膳厅饭桌上,婆婆刘氏已经病愈,一过来看见家里多的唐妘彤,顿时脸色难看:“这是谁?”
我并未作声,就听身旁方庭轩开口介绍:“娘,这是容景的远房表妹,在府上借住一段时日。”
而唐妘彤立马就讨好地送上了一枚玉镯给刘氏。
“老夫人,小女刚来凤朝,无处可去,只能在您府上打扰了。”
刘氏这才对唐妘彤有了笑,转头却白了我一眼,显然是嫌弃我净给家里添麻烦。
我只觉舌根苦涩无比,却只能一言不发。
晚膳还未吃完,方庭轩却临时被陛下叫走。
膳厅内,便只剩我和婆婆以及唐妘彤母子。
只见唐妘彤给恒儿碗里夹了青菜,恒儿也安静吃了。
随即我便听见刘氏惊讶不已道:“恒儿倒是听你的话,之前他可挑食得很,各个奶娘嬷嬷用尽法子都不吃青菜!”
唐妘彤唇角勾起,故意说:“大概是我跟恒儿投缘吧。”
顿了下,唐妘彤又看了眼我。
“不过说来好奇,为何表哥跟将军结婚多年,竟也没给将军府添个子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