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现在终于好点了,结果宋家又被灭门。
一时间,墨九卿都在怀疑自己当初举兵造反抢来这个皇位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越想墨九卿心中越是悲怆,宋家世代保护大夏,如今宋家不在了,他愧对宋家先祖。
还有宋家被灭到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但他连灭掉宋家的是什麽人都不知道,宋家底下的那群兵他也不知如何交代。
夏哭夜瞳孔地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麽。
这个消息传出去,不仅是宋家手底下那群兵无法交代,恐怕京城的百姓也会陷入恐慌吧。
堂堂郡王府,竟然在京城被悄无声息灭门,甚至连府邸都被一把火烧掉。
皇帝该如何向宋家兵交代,又该如何向大夏的百姓交代?
“事已至此,皇上还是要打起精神来。”夏哭夜看着低着头不知在想什麽的墨九卿说道。
墨九卿挥了挥手,示意夏哭夜退下。
此刻,他无心跟任何人诉说他心中的难过。
夏哭夜拱了拱手退下,出门前他看了一眼墨九卿,墨九卿眼角泛着泪花,神情十分悲怆。
宋家在大夏的地位不一般,如今宋家没了,对墨九卿,对大夏百姓来说,都是一场重大的打击。
夏哭夜沉默的回到家,陆鸣被吵醒已经睡不着,见他神色不虞,上前问道:“怎麽了,是不是发生什麽大事了?”
夏哭夜嗯了声,然後对陆鸣道:“宋家满门被灭。”
陆鸣抚在夏哭夜肩膀上的手一抖,下意识问道:“是谁干的?!”
夏哭夜摇头,“不知道。”
其实刚听墨九卿说这件事时他曾想过是不是大顺大武干的,但仔细想想不太可能。
在这个时候对宋家动手,墨九卿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他们,他们没必要冒险去做这种事。
而且,屠了宋家上下对他们也没什麽好处,最终只能换来大夏皇帝的怒火。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届时大夏出兵攻打大顺大武,这两国绝对抵挡不住。
而且,这两国的国土都不适合种粮食,所以他们大部分粮食都要从大夏交易获取。
若是他们敢对宋家出手,被墨九卿查出来一怒之下彻底断了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这也得不偿失。
但是,这幕後之人为什麽要屠灭宋家满门?
陆鸣咳了一声,他不是问夏哭夜,只是脱口而出的疑问罢了。
这一晚上,两人都没睡着。
次日夏哭夜顶着一对黑眼圈出了门。
刚走到街上,夏哭夜就发现一整条街的人都披麻戴孝在自家门口烧纸,神情跟昨晚他见到墨九卿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甚至有些人烧着烧着就痛哭起来。
他想,这些人应该都已经知道宋家被灭门一事了。
也因为看到这一幕,他才真正明白宋家在大夏的地位有多重。
今日是夏哭夜正式进入翰林院任职的一天,但这一天,他却高兴不起来。
宋家被灭,从他家到翰林院这一路,凡是他路过的,只要有人家的地方,无一不披麻戴孝跪在门口烧纸哭泣。
这一路过来,他仿佛走在黄泉路上一样。
因为周遭低迷的情绪,他的情绪也不高,他是个天外来客,对于宋家并没有什麽感情,对他来说,宋家被灭他除了震惊和遗憾,再无其他想法。
但百姓的悲痛太过清晰可见,他很难不被感染。
一路来到翰林院,翰林院出入的官员也都一脸的悲痛。
张权和谢绥以及萧子墨等人也来了,张权和谢绥跟他一样在翰林院任职,二人为正七品编修,而萧子墨等人是庶吉士,需要在翰林院学习一段时间,之後再授予官职。
张权与萧子墨等人的神情跟翰林院其他人一样,谢绥则是面无表情。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翰林院的人基本上已经到齐,都在各忙各的。
有人见夏哭夜一行人来了,上前沉声道:“你们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