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立行听宋英杰这么讲也不由的笑笑。
“宋先生,其实该布置的我们都已经差不多布置好了。尽管根据之前曹先生对于无赦这只恶鬼的描述,无赦很可能是所有恶鬼中最危险也最难缠的一个。”
“但是只要我们到时候能够在无赦反应过来之前,将无赦的元魂消灭。它的那些危险伎俩也就不会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宋英杰听到这儿也在电话里和姚立行点点头。
“我懂你说这话的意思。这个无赦和之前的贪欲啊,痴愿都不一样。不能像是对付它们那样对付无赦。
我们必须要在无赦对我们动手之前,先把它攻击人心的触角给掰断了,才好一击致命的收了它。没错吧?”
“没错,宋先生。你理解的很到位。”
“我抓重点还是可以的。”
“呵呵。宋先生如今越来越有玄门修行人的干练了。”
“得,别夸我。你们龙啸阁的人一夸我,我总觉得背后发凉。”
姚立行如今和宋英杰说话,也越发有老朋友之间调侃的意思了。
宋英杰从姚立行的口中知道了这个叫做无赦的恶鬼,其实就是在探究每个人所做的错事所犯的罪责之后,利用人内心最害怕面对的过去对每个人进行审判。m。
所谓无赦,实际上是以自己的视角来审视自己内心永远不能抹去的阴暗。
就像是之前那个被无赦盯上的曹先生,无赦在他身体里会完全变成曹先生的样子,就是在用曹先生内心中最害怕的过去惩罚他。
不论曹先生活了几十年到底有没有做过好事,或者做了多少好事。
只要他但凡犯了一点错,那就都是罪无可赦,自己都没法为自己开罪。因此必须承受‘自己’对自己的惩罚。
根据曹先生事后的原话说,他其实在火灾之后还能记得是他自己给家里各处倒了无味的食用油。
与其说那场险些要了人命的大火纯粹是无赦这只恶鬼的手笔,倒不如说也是曹先生一直过不了自己心里的愧疚被牵动‘自我审判’的行为。
曹先生当初做生意的时候,因为一个判断失误间接的导致了工厂里几个员工被无辜烧死。
事后虽然曹先生也给那些烧死的员工家属做了赔偿,家属们也都没有对曹老板过多的苛责。可对于不小心的一个失误间接害死人的事情,曹老板心里其实一直没能过了良心那道坎。
随着时间的推移,曹老板生意越来越大,每年捐款做公益救的人都不知道多少。他好像也渐渐的忘记了曾经被压在心底的愧疚痛苦。
但是直到无赦的突然出现,一下子让曹老板想起那些本该被深埋在心底的过去。
不能抵抗的自我审判,让曹先生一步步实行起折磨自己也折磨身边人的事情来。
在开始发现自己的一反常态之后,曹先生四下寻找问题的根源,想要解决自己的心病。最后遍访高人才知道自己是遇上了大煞,在业内高人们的推荐下求到了宋英杰的店里。
本以为到了最后的关头,自己已经做了那么多错事,不论如何都逃不过一个死了。
没想到据说向来规矩大过天的业界高人宋先生,竟然在他再三恳求之下真的答应为他破例。
死局当前,宋英杰的出现虽然并没有帮助曹先生剪除自己的心病,可却帮助他脱离了那个逼着他进行自我审判的恶鬼的
魔爪。
劫后余生。
曹先生躺在病床上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还活着,才知道这四个字表达的是怎样一种不能形容的欣喜。
尤其是在知道了自己经历重伤和大火没事,宋先生却还在昏迷的时候,曹先生更是对自己死里逃生捡回来的命感到万分庆幸。
所以,事后姚立行打着宋英杰晚辈的旗号去询问曹先生事情的前因后果时,曹先生对自己一直都守口如瓶的过去才毫无一点藏私的坦诚相告。
也为此,哪怕曹先生单方面的给宋英杰发了很多感谢的信息,宋英杰压根一条没回。曹先生也还是对宋英杰怀有十分的尊敬。
虽然就连宋英杰自己都没觉得他对客户生命安全理所当然的保护有多崇高?可曹先生却不敢忘记宋英杰在火场里替他挡下那致命一击的动作。
对于曹先生在姚立行面前十足迷弟的称赞宋英杰见义勇为的种种,姚立行都没有和宋英杰多说什么。
可因为几年没见,多少对宋英杰还有些担忧的姚立行却在听了曹先生的话之后,对宋英杰有了完全不同于过去的看法。
这头和宋英杰挂断了电话,姚立行又想起几年前自己追问师父关于和宋英杰合作的问题。
姚立行虽然知道作为一个修行人背后随便评价别人的品性十分不应该。。
可只要一想到宋英杰这样一个说话做事极其不稳定的人,他手里掌握着的却是动辄能影响千万人安危的东西,姚立行就没有办法做到像师父一样万变不惊,处之泰然。
“师父,为什么咱们就不能彻底的把宋英杰控制起来呢?我知道我这个想法对于宋英杰而言是有些不公平。可他,还有那个怪物师父,咱们谁都不知道如果放任他们自己发展可能会出现的状况啊。”
“要是有个万一咱们难道真要拿整个海平市甚至整个华国的安危做赌注吗?”
姚立行心里真的很担心,担心到都不能理解师父有时候做出的奇怪决定。
可是泰耀却始终都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似乎是看透了所有一切也似乎是看淡了所有一切。
“立行,其实师父早在那位宋先生上山那天当着他的面不就都说过了吗?”
“你们啊,记性都顶好,不过心里总是存不下自己身外的小事。”
“不过人生修行嘛,你们道行还不够这些也不能怪你们。”
姚立行还是不明白师父在宋英杰上山那天到底说了什么重要的话,他没有放在心上。
“师父,立行修行太浅,求师父能够再指点。”
泰耀摸着胡子,长叹了一口气。
“我说啊,顺其自然那位宋先生以后啊,会越来越好的。”